李夫人是彻底地怕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再硬扛下去,肯定会死得更惨。    “今日的确是我一时多言,对麒王妃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妇人我一般见识。求麒王妃饶命。”    冷清欢心底里一阵嗤笑,这刚哪跟哪啊?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竟然就求饶了。    而周围的人里,自然也有那眼神毒辣的,见冷清欢不过是略施雕虫小技,竟然就将堂堂朝廷大员的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跪地求饶,对于冷清欢自然是刮目相看,谁也不敢再小觑。    外间有清脆的击掌声,伴随着银铃一般的娇笑:“竟然还有人如此不长眼,敢招惹麒王妃,这份胆识,让本公主殿下佩服佩服!”    冷清欢一听这声音,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后与一众王妃全都在此,这是谁竟然这样嚣张,敢出声喧哗调侃?而且听这口气,来头不小啊?    众人诧异地扭脸,见皇帝前呼后拥,踏着礼乐,犹如众星捧月一般,从殿外进来。    他身后不远处,跟着南诏太子那夜白,还有一位明眸皓齿的娇俏少女,一身异域风情妆扮,头上身上全都缀满了亮闪闪的银饰,走动间,这些银饰晃动,叮铃作响,引人瞩目。    说话的,就是这位少女,一脸的烂漫天真,含笑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夫人,又补了一句:“我哥哥招惹了麒王妃,引来长安十五万大军,还有麒王爷,仇司少,沈临风三员大将,搅得我南诏天翻地覆。    我以为,麒王妃在长安应当可以横行无忌,无人敢招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不长眼的。你今日可惨了,没人能救你。”    冷清欢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用阴魂不散,还是冤家路窄,来形容眼前的那扎一诺。    她万万没有想到,南诏派来的使者,竟然会是她!南诏难道没人了吗?那么多的文臣武将都是恰干饭的吗?又让一个女人抛头露面。    众人见到皇帝,慌忙下跪请安。    皇帝径直进入大殿,走到金龙案之后,方才转身赦免。    “平身吧。今日设宴为南诏使臣接风,大家不必过于拘礼。太子与公主殿下,请上座。”    那扎一诺所代表的,乃是南诏的国君,所以入席之时,这位置,自然也不能怠慢。    大家平身入席,李尚书夫人得罪冷清欢一事,自然先掀了篇,不再计较。    冷清欢还在发蒙,悄悄问身边走过来的慕容麒:“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将这个祸害接回来了?”    慕容麒压低了声音:“听说,南诏君王打算将那扎一诺作为质子留在长安,换取那夜白回南诏。”    冷清欢这次更蒙了。    她知道古代重男轻女,女子压根就没有什么地位。即便高贵如皇室,公主也不过是听起来风光而已。    这个在那扎一诺与那夜白兄妹二人身上,简直体现得是淋漓尽致。    兄妹二人同为南诏王室后裔,按说谁都应当是掌中宝。可偏生,两人的待遇是天壤之别。    那夜白留在南诏锦衣玉食,美婢环绕,生活奢靡,使得他骄纵任性,变态,自私,同时,若是没有身边高手环绕,他将一无是处。    那扎一诺为了救他四处奔波,学习蛊术,毒术,巫术,遭受困苦磨砺,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与处变不惊的心智。虽说狠辣,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机智与聪慧。    不论是谁,也能看得出来,将来二人谁更有作为。    可是现如今,那夜白被俘虏,南诏竟然要用那扎一诺,换取那夜白的性命!无疑就是买椟还珠!    冷清欢瞠目结舌地问:“父皇答应了?”    慕容麒摇摇头:“和谈条约南诏还未应下,一切都是未知数。父皇暂时没有表态,但假如那夜白的病真有起色,应当是八九不离十。”    冷清欢揣摩着皇帝的心思,皇帝是希望能让那夜白返回南诏的,假如能将那扎一诺留在长安作为质子,表面看来是锦上添花。但是,此人狡猾,留下来,无疑也是个祸害。    最终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父皇可知道,那扎一诺就是五年前,给灵婆下蛊,刺杀他的人?”    慕容麒点头:“今日那扎一诺见到父皇就坦然承认了,并且给父皇磕头认罪,自然也少不得狡辩。两国相交,不斩来使,父皇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不能计较。”    也是,杀又杀不得,能怎么计较?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