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凌死了,死在了她同夫君冷战的塌上!

上辈子,她误信小人,不但憎恶夫君宇文皓还害死了他,最后自己也消香玉陨。

重生后的她,发誓要好好去爱上辈子愧对一生的宇文皓。

奈何宇文皓一直不愿意见她,她能做的只有替他祈福,希望他这一世福寿安康。

正想着,“哐当”两声,门忽然被人推开又关上。

元卿凌回头,入目却见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宇文皓!

他终于肯来见了她了!

元卿凌欣喜起身,提着裙摆朝门口奔去:“宇文——”

然而,话没说完,却忽然被他擒住下巴:“没有把虎符送出去给陈晋安,看到朕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元卿凌这才发现男人的黑眸盛着骇人风暴!

可她这三月呆在寒山寺一步都没有离开,什么时候碰过虎符?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宇文皓凝着元卿凌惊慌的模样,周身的煞气顿时加重。

他给她皇后的尊贵,承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满心满眼皆念着她,可她却伙同他人谋害他的性命和江山!

冷心甩开人后,冲沙弥吩咐:“来人,看好皇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佛堂半步!”

话如冰凌,刺得元卿凌心尖都冒着寒意。

他竟舍得禁足她?

他是不是已经厌弃了她?

眼见宇文皓转身要走,元卿凌再也克制不住相思和慌乱,一把扑进宇文皓的怀里,颤抖又眷念泣求:“阿皓,你别把我一个人仍在佛堂……”

宇文皓的身体刹那绷紧,房间骤然安静,她的啜泣像是无声的重锤一下下敲着他的心。

然而他下一瞬出口的话却是:“你不是嫌弃喊朕小名恶心?为了陈晋安,你倒是肯放低姿态。”

话落,元卿凌当即惶恐摇头:“没有,我从前说得都是气话,我错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恶心……”

宇文皓看着元卿凌红肿的眼,有一刹那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可他比谁都清楚,元卿凌当年是他强娶。

她不情不愿嫁他,任他对她千般好万般爱,元卿凌心里惦记的还是她曾经的未婚夫陈晋安。

全天下的女人都可能讨好他、心悦他,唯独元卿凌不会。

她就是个顶顶没心肝的。

宇文皓冷脸伸手要推开她:“你又不喜朕,何必惺惺作态!”

闻言,元卿凌却死死抱紧他的腰,生怕他甩开了似的,耍赖贴在他身上:“不是这样的……”

她埋在他的胸前,贪婪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享受着一刻的安心。

能重来真好。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回报宇文皓的宠爱,帮他护住他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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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秋寒夜,更深露重。

元卿凌跪在寒山寺的佛堂,抄完最后一笔经文停笔。

死后重生已经三个月了,至今她依旧没有心安感。

上辈子,她误信小人,不但憎恶夫君宇文皓还害死了他,最后自己也死于天启十八年。

而如今是天启十三年,也是她同宇文皓闹气冷战的第一年。

她有心服软,奈何宇文皓一直不愿意见她,她能做的只有替他祈福,希望他这一世福寿安康。

正想着,“哐当”两声,门忽然被人推开又关上。

元卿凌回头,入目却见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宇文皓!

他终于肯来见了她了!

元卿凌欣喜起身,提着裙摆朝门口奔去:“宇文——”

然而,话没说完,却忽然被他擒住下巴:“没有把虎符送出去给陈晋安,看到朕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元卿凌这才发现男人的黑眸盛着骇人风暴!

可她这三月呆在寒山寺一步都没有离开,什么时候碰过虎符?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宇文皓凝着元卿凌惊慌的模样,周身的煞气顿时加重。

他给她皇后的尊贵,承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满心满眼皆念着她,可她却伙同他人谋害他的性命和江山!

冷心甩开人后,冲沙弥吩咐:“来人,看好皇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佛堂半步!”

话如冰凌,刺得元卿凌心尖都冒着寒意。

他竟舍得禁足她?

他是不是已经厌弃了她?

眼见宇文皓转身要走,元卿凌再也克制不住相思和慌乱,一把扑进宇文皓的怀里,颤抖又眷念泣求:“阿皓,你别把我一个人仍在佛堂……”

宇文皓的身体刹那绷紧,房间骤然安静,她的啜泣像是无声的重锤一下下敲着他的心。

然而他下一瞬出口的话却是:“你不是嫌弃喊朕小名恶心?为了陈晋安,你倒是肯放低姿态。”

话落,元卿凌当即惶恐摇头:“没有,我从前说得都是气话,我错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恶心……”

宇文皓看着元卿凌红肿的眼,有一刹那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可他比谁都清楚,元卿凌当年是他强娶。

她不情不愿嫁他,任他对她千般好万般爱,元卿凌心里惦记的还是她曾经的未婚夫陈晋安。

全天下的女人都可能讨好他、心悦他,唯独元卿凌不会。

她就是个顶顶没心肝的。

宇文皓冷脸伸手要推开她:“你又不喜朕,何必惺惺作态!”

闻言,元卿凌却死死抱紧他的腰,生怕他甩开了似的,耍赖贴在他身上:“不是这样的……”

她埋在他的胸前,贪婪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享受着一刻的安心。

能重来真好。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回报宇文皓的宠爱,帮他护住他的天下。

正想着,院外忽然一阵吵闹。

有沙弥阻挠声传进屋:“此处是女眷佛堂,你们不得入内!”

元卿凌蹙眉抬头,紧接着一道嚣张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

“给我搜!太后有旨,皇后凌氏品行不端,si/会外男,即刻打入天牢!”

第二章

元卿凌一愣,恍然想起上辈子和宇文皓决裂的开端。

那晚她梦醒,却发现陈晋安带着箭伤出现在自己的寝屋。

她当时一心爱慕陈晋安,自然想为他遮掩,可她还没有藏起人,太后身边的大总管却带着侍卫破门而入,坐实了她不贞的罪名。

宇文皓大怒,将她禁足寒山寺,自此他们之间再也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可这一世,跟自己在一起的人是宇文皓,大总管都没见到人,怎么就说她si/会外男?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腾,元卿凌不由拽紧宇文皓。

上辈子,她和宇文皓决裂,太后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心慌间,下巴却被抬起,双目相望,宇文皓冰寒神色刺得元卿凌心头又苦又涩。

电光火石间,她当即摆出委屈:“阿皓,我待在寒山寺一直乖乖的,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冤枉我……”

宇文皓眼中闪过晦暗,却没有放开她,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

这时候,“哐”的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元卿凌惊得一颤,埋进宇文皓的怀里,而他竟也顺势松开了钳制,任由她贴近。

她忽然觉得大总管的闯进来未必全是坏事。

又暗暗扫了一眼穿着常服,背对着门口的宇文皓,元卿凌故意沉默。

她倒要看看,太后的人要唱什么戏。

接着,就听大总管尖着嗓子喊道:“来啊!把皇后娘娘窝藏的jian/贼拿下!”

元卿凌这才抬头,趁宇文皓没说话之前,幽怨低诉:“你看看,都怪你不理我,所以我这皇后当得,谁都来污蔑……”

宇文皓冷脸抿唇,不由收紧搭在她腰间的手。

正巧有内侍上来拽他,他抱紧怀中人转身,一掌将内侍打飞。

而后骇人的威压散开,直逼大总管:“好大的威风啊。”

大总管吓得噗通跪地,语无伦次:“陛……陛下饶命啊,奴才不知道是您!”

宇文皓一脚踢过去,寒冽质问:“那你以为此刻在这里的该是谁?”

大总管顾不得疼,爬起来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陛下!奴才也是奉太后旨意行事……”

但宇文皓并没有消气:“来人!此人以下犯上、污蔑皇后,罪无可恕,给朕杖bi!”

元卿凌听着“污蔑皇后”这话,心中一暖,不由动心喊:“阿皓……”

他即便生她的气,可还是维护她。

自己上辈子怎么就看不清他的维护之情呢?

哪知宇文皓闻言,却面无表情望她:“怎么?你是不是又要骂朕暴戾?”

元卿凌忙摇头,拉着宇文皓的手要解释,不料触手却一片湿润黏腻。

她低头一看,却发现他左手上都是血!

“你怎么受伤了?”

她当即拉住他的手细细查看,心疼说着:“让我给你上药,可以吗?”

宇文皓的怒火不由得一熄,可明面上却抽回手,冷声吩咐:“回宫!”

这一次,元卿凌不要宇文皓说,主动黏着他上了同一座轿子。

见他端坐着闭目眼神,元卿凌想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宫门已经到到了眼前,元卿凌终于急得忍不住了,她紧张勾着宇文皓落在她手边的衣袍,认真又诚恳说:“阿皓,你相信我,我真的没——”

话没说完,“刺啦”一声,宇文皓的玉扣腰带竟忽然崩断了!

第三章

元卿凌僵住,她只是扯了下宇文皓下摆的衣袍,他的腰带怎么就断了?

视线往上,触及他的黄绸中衣,又立马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不料,下一瞬腰间忽然袭来一股力道,元卿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宇文皓按进怀里,四目相对,她甚至能嗅到他浓烈的呼吸。

他的眼中好似藏着一头猛兽,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元卿凌脸颊一热,垂眸紧张握紧宇文皓的衣襟:“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视线之外,宇文皓凝着她发白的指节,眸中翻涌着失望。

既然怕,又何必招惹他?

宇文皓压下身上燥热,松开她后起身,自嘲说:“不必演戏,直说吧,你是不是又想给陈晋安求情?”

元卿凌歪倒在一旁,红着眼眶仰望他:“……你还是不信我?”

宇文皓却恍若未闻,头也不回下了轿。

霎时,元卿凌眼中的水雾忽然就忍不住,她害怕看他背影。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梦见过太多次他的背影,就好像他这一转身,她就再也见不到了。

缓了几秒,元卿凌抹掉泪,起身跟出了轿。

比起前世她对宇文皓的辜负,受点冷待不算什么。

自己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

然而,她一下轿,宫门口就创来内侍的一句:“太后娘娘驾到!”

元卿凌顿步,刚要行礼,却见太后周氏厌恶凝着她冷呵:“凌氏,给哀家跪下!”

太后作为长辈,长辈吩咐,元卿凌不得不从。

她刚要屈膝,没成想去而复返的宇文皓伸臂托住了她,还挡在她身侧出言:“母后,为何无端责备皇后?”

“陛下!元卿凌同陈晋安私相授受,她都荒唐到在椒房殿私藏情诗,你竟然还要护着她?”

话落,太后身边的嬷嬷碰上一方丝帕,只见那上面绣着一行——

【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陈郎是故人】

帕子边角还绣着“卿凌”二字。

元卿凌心头咯噔一下,当即解释:“阿皓,不是你想的这样——”

话没说完,却被周太后威严的声音打断:“陛下!凌氏根本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你何苦把她强留在身边,徒惹笑话?”

元卿凌又气又急,偏偏被宇文皓握紧的手腕,疼的她说不出话。

这时,头顶传来宇文皓冷戾的一句:“朕乃天子!瓜甜不甜那都是朕的,轮不到他人来评说!”

话落,元卿凌就被强行带到了椒房殿。

然而,宇文皓并没有息怒,眸子里幽暗得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可元卿凌却并不怕,她清楚,宇文皓绝不会伤害她。

便理直气壮说:“我的女工能把鸳鸯绣成鸭子,那丝帕根本不是我绣的!你一查便可证明我清白!”

不料,宇文皓却伸手拿过了那方丝帕,视线凝着丝帕上的字迹,眼神发狠。

元卿凌心头闪过不安,不由拽紧他的衣袖,可宇文皓却一把甩开了她:“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字是我手把手教的?”

第四章

元卿凌跌落在地,刹那白了脸。

帕子上的字迹确实是她写的,可那时候她只是为了赌气,嫁给他之后,她对别人从来都是止于礼。

可这些,当着众人的面,叫她如何开口?他又如何肯信?

犹豫将,却听宇文皓满眼冷戾,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吩咐:“将皇后禁足长乐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轰的一下,这道冷酷的声音和前世两人决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皇后凌氏,不尊长辈,不敬君王,不堪为后,即日起禁足寒山寺,任何人不得探视,至死不得出!”

元卿凌捂住胸口,可那si裂的刺疼却依旧蔓延,疼的她眼前都开始模糊。

自己还是回来晚了吗?

宇文皓不信她,是不是已经厌恶了她?

元卿凌望着面前已经模糊的明黄身影,拼尽全力才挤出一句:“不要……阿皓,不要扔下我……”

可宇文皓却转身离开,一如上辈子的决绝。

元卿凌想伸手去拦,可刚一抬手,心口被按住的闷疼再也忍不住,下一瞬喉间却喷出一口腥甜。

“娘娘!”

恍惚间,元卿凌似乎看到了宇文皓朝她走来。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她仿佛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昏昏沉沉间,不知过了多久。

隔着迷雾,元卿凌好像看见宇文皓,可任由她怎么喊,怎么追,他都头也不回。

她一边哭一边追着,喊着:“别走!我爱你,求你别扔下我……”

“阿皓!”

元卿凌挣扎着,忽然一口苦涩的药汁从口中灌了进来,她一个激灵,而后竟然被刺激的睁开了眼。

入目,竟然是宇文皓清冷的脸,而他……竟然在吻她?

他原谅她了?

正想着,一口苦涩的药汁被渡了过来,元卿凌苦的头皮都发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宇文皓,趴在床边吐了出来。

她刚用帕子擦过唇,还没开缓过来,就被宇文皓一把拽进他的怀里,视线想相对,他竟满眼风雪。

“你就这么嫌弃朕?是不是陈晋安下了狱,你的心也跟着走了?”

直白的嘲讽,像一把利刃扎进元卿凌的胸口。

她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明明他知道她怕苦,为什么非要说这样的话伤她的心?

他用这种亲密的法子喂她吃药,分明是放不下她,他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元卿凌越想越压不住委屈,干脆一把推开他躲过一旁的药碗,忍泪赌气:“不劳陛下操心,臣妾自己会喝!”

她闭上眼,准备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可手却被宇文皓拦下。

元卿凌抬眸,宇文皓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那是她前所未见的冷意。

“元卿凌从来不会自称臣妾,你到底是谁!”

第五章

元卿凌心头一紧,前世因宇文皓强娶,大婚后他们形同陌路,自己平日也甚少理他,确实从来没有自称臣妾。

重生之后,她一心念着他态度自然和从前不一样,可她现在对他好,难道他还不喜欢?

眉眼一转,她故意凑近他,曲解他的意思:“你将我关在寒山寺足足三个月,把我饿到瘦脱了形,现在还好意思说不认识我,嫌弃我?”

宇文皓凝着元卿凌眼角独一无二的褐色泪痣,眼神顿时晦暗不明。

眼前的不是元卿凌,还能是谁?全天下只有她敢对他这么放肆。

元卿凌见到他的态度软和了一点,立马趁热打铁,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别把我禁足长乐宫好不好,等会儿饿得更厉害抱着都咯手……”

宇文皓感受着怀里依旧绵软的娇小身体,微微蹙眉,她确实瘦了,一时间,积聚的火气都散了。

但出口的话却依旧死板冰冷:“你好生吃药,病好了就可以解禁。”

“好,我一定乖乖听话。”

说着,元卿凌双手环的更紧,仿佛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宇文皓没有在长乐宫多待,但因他来了这一趟,帝后和睦的名头还是传出了长乐宫,一时间,长乐宫恢复了热闹。

养病的几天,元卿凌依旧坚持抄经书,为宇文皓,未凌家,为大邺祈福。

七日后,元卿凌病好解禁。

她一大早就洗漱打扮,特地穿上靓丽的大红牡丹刺绣衣裳,画上精致的妆容,亲自提着食盒赶往承乾宫。

她想清楚了,自己既然要和宇文皓好好过日子,需要从细节上做出改变,时间久了,他总会相信自己的真心。

出门之际,教养嬷嬷冲元卿凌耳语:“娘娘,你亲自去给陛下送汤,陛下一定高兴,说不定会爷爷宿在长乐宫,可要奴婢去太医院要些清凉的药膏?”

元卿凌瞬间脸颊绯红:“嬷嬷,你可别打趣我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却情不自禁幻想自己和宇文皓锦瑟和鸣的美好。

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宇文皓肯定是一个威严的父皇……

上辈子,他们至死都没有一个孩子,这辈子,她不想要这个遗憾继续。

一路想着,不久就到了承乾宫,却被内侍告知:“皇后娘娘,方才太后有请,陛下这会儿还没有回来。”

元卿凌想到周太后,眉头不由一蹙,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转身就朝周太后的慈宁宫快步走去

周太后一心想要娘家侄女周玉瑶入后宫,她记得上辈子,她们甚至还做出了给宇文皓下yao的行径,她不得不防。

不料,在路过御花园的的花架回廊的拐角之际,她突然听到周太后的声音。

“陛下,凌氏无德,不堪为后,今年选秀是不是应该要准备了?”

元卿凌心头一紧,她屏住呼吸躲在廊柱后,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未几,风中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之声:“理当如此。”

第六章

宇文皓的话,让元卿凌的心如被利箭穿透,纵使呼吸都痛得鲜血淋漓,她捂着胸口,浑浑噩噩的回到长乐宫。

宫人们被吓得不轻,纷纷噤若寒蝉。

元卿凌枯坐在殿内,脑海不断回响着“理当如此”四个字……

头仿佛要炸裂,她不明白,宇文皓之前分明还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同意选秀了呢?

他在大婚之日,明明承诺过自己要一世一双人,哪怕前世她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可他也从未同意选秀?

这辈子,她都愿意同他好好过日子,他怎么反而要选秀了呢?

一夜未眠。

第二日,元卿凌晨起时有些昏沉,还没有传太医,就等来了太后身边的嬷嬷:“娘娘,太后传话让您去慈宁宫请安!”

元卿凌立刻想到了昨天偷听到的谈话,一路忐忑来到慈宁宫,果然周太后开口就是一个下马威。

“凌氏,你入宫三年,一无所出,这宫里也该来些新人了,陛下今年要选秀,你身为皇后要学会贤良大度,好好挑几个姐妹,为皇家开枝散叶!”

元卿凌垂首不肯接话,周太后却示意宫人强行塞给她一堆画像:“这些都是选秀的贵女的画像,便由你送去给皓儿!这是本宫懿旨!”

长者为尊,既然是懿旨,元卿凌不得不从。

她颤抖着接过画像,心中不明白,既然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要选秀,何必还要把她扯进来?

难道看她失魂落魄,他们会觉得开心?

元卿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慈宁宫,等她反应过来之际,已经进了承乾宫的内殿,此刻,宇文皓依旧在御案前批着折子。

元卿凌看着他,只要想到会有别的女人要分享宇文皓,她的心可就疼的要撕裂。

她想冲上去质问一句:“都说君口玉言,他承诺过的话怎么就不做数了?”

可触及他眉宇间的冰冷,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

重生回来,她的心愿是希望他一生安康,得偿所愿。

如果选秀是他所期盼的,她又有什么资格阻挠?

忍着心酸,元卿凌将手中的画像递到了宇文皓面前,强自镇定说:“陛下,这是今年选秀的——”

“啪!”

宇文皓忽然放在御笔,脆响打断了元卿凌的话。

整个承乾宫的气温逐降,宇文皓冷冷睨向元卿凌,面色阴沉的可怕:“朕的皇后果然贤惠!”

近日有不少弹劾凌家的折子,指证元卿凌和陈晋安有私情,指证凌家和陈家勾结,盗虎符欲谋反,他都把满门抄斩的折子压了下去。

暂且同意母后选秀,一切本是权宜之计。

他为她抗下所有,可她却一心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元卿凌竭力压下心头难堪,可还没有等她缓过来,就听吩咐:“来人,送皇后回宫!”

言罢,他再也没有多看元卿凌一样,她只好离开。

入夜,长乐宫。

元卿凌一杯一杯喝着酒,都说宫中佳酿,醇厚回甘,可她入口却觉得苦涩难咽。

元卿凌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怎么她越想挽回宇文皓,他却离她更远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酒壶空了又空,元卿凌醉醺醺倒在小榻上,却依旧没能想到挽回的办法。

“元卿凌!”

恍惚间问到有人唤她,元卿凌回眸去看。

视线朦胧间,她仿佛看见了宇文皓挺拔的身影,她忙起身,可却一阵头晕目眩!

就在她要摔倒之际,却落入了熟悉的龙涎香怀抱。

元卿凌睁大水润的眼眸,视线内宇文皓好像一直再晃,她却不管不顾吻了过去,含糊说着:“你只要我好不好……”

第七章

软糯的唇裹着酒气毫无章法吻着,宇文皓的理智濒临崩塌。

宇文皓废了全部力气,才推开醉醺醺的元卿凌:“元卿凌,你真的分得清我是谁吗?”

元卿凌睁眼望他,像是不满他的离开,复又贴了过来,娇嗔道:“阿皓,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嘭”,仿佛有烟花在宇文皓的脑海炸开。

理智彻底击碎,他抱着人迅速来到凤床,压着人躺下去,抚上这双媚眼如丝的眸子:“你真的……不后悔!”

“阿皓,要我……”

温声软语,比烈酒还要醉人。

宇文皓俯身吻了下去,此刻,哪怕她要喂他du药,他也甘愿下咽。

大红牡丹的长裙,明黄的龙袍从帐幔里扔了出来。

少顷,床幔摇动,男人的chuan/息,夹杂女主娇mei的泣声传了出来,守在外面的宫女红着脸退下。

这一晚,长乐宫要了好几次水,一直到凌晨才消停。

宇文皓上早朝的时候,特地吩咐了宫人好好照顾元卿凌。

因此,皇后元卿凌依旧深得圣心的消息传了出去。

那些听闻选秀而怠慢长乐宫的人又收回了小心思,慈宁宫倒是碎了不少瓷器,听说是小宫女不小心打碎的,太后为此发了火。

这一消息被小内侍当做笑话讲给元卿凌听,她一听便明白周太后这是不满她勾着宇文皓。

只是,周太后向来装得慈祥和善,这一次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

元卿凌揉着额头,从浴池中起身,总有种不安的预兆。

果不其然,她刚洗漱好,正准备用膳,太后身边侍奉的玉嬷嬷就来宣旨。

“太后有旨,宣皇后元卿凌千万寒山寺未皇家祈福,即刻启程!”

元卿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连和宇文皓告别的时候都没有,就被玉嬷嬷催促着上了马车。

……

宇文皓下朝后便来长乐宫,却得知元卿凌自愿请命去了寒山寺,刹那,昨晚huan/愉的喜悦一扫而空。

他自嘲看了眼自己亲自从库房挑选出来的点翠凤钗,满心欢喜的以为她终于对他动情,没想到却是撩拨完就走!

回想起她昨晚的主动,宇文皓一点点握紧点翠凤钗,连手心刺破了也不放手。

她既然胆敢招惹他,就要做好绝无逃脱的可能!

这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他倒要看看她这回能躲到哪里去。

另一边,元卿凌坐在马上内,眼皮一直不安跳着。

出了城门之后,马车忽然颠簸起来,她忙撩开车帘,却发现这根本不是去寒山寺的路!

而且,随行的宫女和侍卫竟然也都不见了。

周太后到底要做什么?!

元卿凌压下慌乱,她得想办法逃走!

正这么想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戴着斗笠的车夫竟然撩开车帘踏了进来,

她慌忙退后,强自镇定:“大胆车夫!你要带本宫去何处?!”

却见车夫晃晃摘下湿漉漉的斗笠,抬头冲她缓缓一笑:“卿凌,我来带你si奔啊!”

此人,赫然是陈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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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幅限制,就只能发到这里啦!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