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叫做罗树,一路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除了告药尘的状,就是说他哥哥罗山的坏话。 不过,小胖子每次说到药尘时,眼睛都会偷偷瞄向药尘,很显然,告状的目的,是想引起注意。

不过,药尘一点也没将小胖子的告状放在心上,父亲的肩膀好宽,好舒服,要是娘不生气的话,就更好了。 父子俩回到家中,“娘,爹回来了。”

药尘从父亲肩上跳了下来,叫道。 一道美丽的身影从内房走了出来,神情惊喜,张了张口,不过,眼神微动,看到朝着厨房餐桌探头探脑,一脸担心的小药尘,她的嘴角微微一翘,很快,便又佯装着生气的模样,说道:“哼,舍得回来啦。” 药火朝着药尘挤了挤眼睛,说道:“呵呵,饿了,有鸡腿饭没有?我的药青小娘子做的鸡腿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是吧,尘儿?”

“嗯嗯嗯!娘做的鸡腿饭最好吃了。”药尘连忙点头。 “一个老滑头,一个小滑头,哼,谁是你的小娘子了。”

“当然是你了......”药火眨着眼,伸手抓住了假装生气的药青,脉脉含情。

“爹,饿。”药尘看不下去了,肚子也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算啦。开饭了。”药青扑哧一声,转嗔为笑,转过身,带着两父子走进厨房,只见餐桌上几个菜盘上面盖着海碗,揭开碗,浓浓的菜香味便扑鼻涌来。

“喔哦,娘最好了!”药尘乐得飞起。

“要说娘最漂亮了,女人都爱听这个。”药火乐呵呵地说道。

“娘最最最最最漂亮了!”药尘学得很快。

“也不怕教坏儿子。”

“不教坏点,以后怎么给我们骗儿媳妇回来。”

“我药青的儿子还用骗?你当他是你啊?”

“呵呵,那倒是......不对,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啊?”

“当初我就是受了你的骗。”

“娘,爹怎么骗你了。”药尘眨着眼,抓住机会插话,让娘理他,年幼的他是真的担心娘再也不理他了。

“想知道?”

“嗯!”

“等你长大了再和你说。”

“我已经长大了,我都开始练筑火功了。” 药尘不满地叫道,从椅子上面跳了下来,当着父母的面,似模似样地打出一套引导功法,歪歪扭扭的样子,惹得父母发出阵阵笑声。 晚饭之后,药青顺势“原谅”了药尘拿花瓶当药鼎的顽皮行为,一家人向着山顶散步而去。惬意地吹着傍晚的微风,药尘在山路上面恣意玩耍,一家人,其乐融融。 来到山顶,宗族碑为中心的广场上面,已经有不少族人正在漫步。

“来,今天带你去个地方,当初为父就是在那里把你娘......”药火一笑。 “药火!”药青一跺脚,玉洁的脸上却是泛起两朵红云。

“呵呵,走了,那里看落日,别有一番滋味,去得晚了,说不定就被人占了。”穿过一条条巷道,远离了宗族碑的广场,一座高耸的钟楼出现在一家人面前,上到钟楼,又翻上钟楼的楼顶,一阵风吹来,散发着火色光芒的夕阳,正在徐徐沉向遥远天边的山峰 天地间,微风,夕阳,父母的笑声。 药尘的小手指向远处的广场,“爹,这里也可以看到宗族碑!不过,好小哦”

“呵呵,药尘,你知道,什么是宗族碑吗?为什么宗族碑这么重要吗?”

“不知道”药尘摇摇头,小小的他只知道,宗族碑在族中是极为重要的物事 药火大笑一声,用粗糙的大手摸着小药尘的头,缓缓的道:“这宗族碑,记录着我们药族最杰出的族人,是我们药族最大的荣耀,无数先辈,终其一生,都是想让他们的名字铭刻在这上面。”

“药尘,你的太爷爷,也曾经做到过,他的名字,曾经留在了宗族碑上,那时候,使我们这一只分家最为荣耀的时候。” 在说起曾经的荣光时,药火脸庞上,似乎是有着一种深深的缅怀,骄傲以及一些颓废所带来的无力。 药尘分辨不出父亲面庞上的那些情绪,眨了眨眼,只是用稚嫩的声音道:“太爷爷好厉害!”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