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飞,17岁,曾经在中国的一个中心亲历电击治疗网瘾。摄影/腾飞

当母亲告诉腾飞他父亲生病了,这个被吓坏了的少年直往医院冲。

但这是一个诡计,接下来的几小时里他经历了痛苦的治疗。随后几周,他又经历了更多电击治疗。

“真的很痛苦——就像针穿过大脑。”他说。

腾飞坚持说自己本来没有问题,并认为自己没有网瘾。

“我承认网络非常诱人,有时候我会上网一整天,但是如果我有其他事可做的话——比如打篮球——我根本就不会去上网,”他说。

“后来我妈在电视上看到广告。这些广告把网络妖魔化了。看了广告以后,我妈认为我有病,而且很严重。”

在百般抵抗不肯进入诊所的时候,腾飞经历了第一次电击治疗。

“我记不得他们给我多少次(电击),但一定有几十次。在两次电击之间,他们会让我休息一会儿。每次治疗持续半小时左右。”他说。

“我挣扎并设法站起来,他们就说我还是不肯留下来,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又给了我好几次电击。我最终同意留下,因为我真的再也受不了啦。”

他在医院里经历了六七次电击治疗,大多数是每次几分钟。

“我认为,一开始他们就只是想让你害怕然后听话;如果你做错了什么事就用电击来惩罚你。”

当他试图逃走的时候,他又得经受另外半个小时的电击治疗。

医生还对他使用了抗抑郁药和中药。每天,这些青少年要和家长一起上劝诱他们相信并配合电击治疗的早课,下午则进行军训。

腾飞的父母花了大约14000元(1250英镑)给他治疗:月费7000元,逃跑罚金2000元,提早结束治疗的违约金5000元。

“治疗应该是四个月的,但是我爸开始意识到这完全是骗局,”他说,“他意识到班上没人可以表达与治疗灌输的思想相左的想法。另外,当我告诉他电击有多痛苦,他亲眼看到年轻人进入那房间前的痛苦表情后,他为我心痛。”

腾飞又说:“我认为这完全没用。我以前就没有网瘾,所以我现在的行为和去那里之前完全一样。我现在还上网,我父母真的不再干涉了。”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