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昔,你这个丑女人,竟然敢给本王下药?”

夜非离双眸猩红,恶狠狠地瞪着床上只着一件红色轻纱的楚念昔。

“我们成亲已经三个月了,你从来没有碰过我,不就是想等她上官嫣明天进门吗?在碰我之前,你休想碰她!”

楚念昔高昂着头,一双凤眸中满是嫉妒。

女人一张不大的脸上,长了一个足有一厘米高的紫黑色脓包,看上去丑陋骇人。

“你真让人恶心!”

不知道是因为楚念昔的刺激,还是药物的作用,夜非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发热。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成全你!不过这辈子都不要想着让本王碰你第二次!“

夜非离带着满眼的恨意,撕扯下女人身上的薄纱——

一番云雨,夜非离合衣而起。

看着男人冰冷中带着厌恶的双眼,楚念昔呼吸一窒。

“来人,将这个女人关入马厩!本王不想在明天的婚礼上看到她!”

说罢,夜非离猛地拉下窗幔。

顷刻间窗幔散落,楚念昔身体及头部皆被覆盖其中。

本来沉入谷底的心,在感受到身上的温暖时,顿时感到了一丝安慰。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其实是在乎她的吧,不然不会为自己遮盖的。

也许她还有希望,是不是......

然而窗幔外男人绝情的声音打破了楚念昔一切美好的幻想,也让她停住了想要拿下头顶窗幔的动作。

“本王看到你这张丑陋的脸就觉得恶心!”

一时之间楚念昔的世界仿若静止,直到侍卫进门,夜非离离开。

“王妃,请吧。”侍卫的声音传来,虽然言语中带着敬词,但语气与神情中却透着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本王妃要更衣!”楚念昔清冷的声音自床幔中响起。

两个侍卫皆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开口应道,“那王妃可要快点,不要等到王爷责怪。”

说罢,二人退了出去,边走边调侃。

“就她那副摸样,是个男人都不会多看一眼,还怕人看到啊。”

“你少说两句,她毕竟是王妃,王爷就算再恶心她,也不会允许自己丢了脸面。”

“王爷可没空理她,明天上官小姐就进门了,那可是龙城第一美人呢!”

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清了,楚念昔紧握的双手才慢慢松开,缓缓拉下盖在头上的床幔。

穿戴整齐后,她静静的坐在了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从始至终眼神平淡的如同一汪死水。

“爹,女儿错了!”

楚念昔自抽屉中拿出一个瓷瓶,眼中带着化不开的优伤,“这也许是女儿能留下的最后的尊严了。”

说罢,楚念昔仰头将瓷瓶中的东西倾口而入。

......

寝殿内。

“王妃,呜呜......您快醒醒啊......”

“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您不要吓小桃啊!”

“老爷让小桃照顾您,如今您去了,小桃这就陪您去!”

“吵死了......“一个略带沙哑,又透着不耐的声音响起,整个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楚念昔揉了一下发涩的眼睛,缓缓坐了起来,床边正趴着一个眼睛哭的红肿的丫头。

“这是哪?“楚念昔打量着古色古香的房间,以及一众古装打扮的男女,不由一愣。

她不是正在实验室里做着一项能令残体重生的医学实验,结果实验失败,炸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王妃......王妃您终于醒了,小桃就说您不会就这样丢下奴婢的!“

“王妃?谁是王妃,姑娘你没事吧?“

楚念昔听到她的称呼,不由皱起了眉头,赶紧想要起身离开这里。

哪知刚一动,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陌生的记忆。

片刻后,疼痛消失,楚念昔这才理清了自己的处境。

看来她这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名叫不夜国。

而凑巧的是原主的名字竟跟她一样,也叫楚念昔。

整理好思绪,楚念昔再次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人。

除了小桃以外,其他人脸上的表情皆从惊诧变成了厌恶。

也是,一个在大夫口中都无力回天的死人,如今却又活了过来,当然惊诧。

而想到自己今后还要在一个丑陋又不得宠的王妃手下,自然厌恶。

“王妃竟然没有死,那请吧?“一旁的一个侍卫看到楚念昔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讥嘲。

说罢,与另一个侍卫一同上前。

“你们要干嘛!“小桃赶忙护在楚念昔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王妃才刚醒,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自然是遵照王爷的命令,带王妃去马厩。你个小丫鬟莫要耽误了王爷的重事,让开!“

说着,侍卫将小桃推向一边。

小桃一下失了平衡,额头不偏不倚撞到了床脚,顿时一片殷红。

楚念昔扫眸看了一眼小桃的伤势,见没有太大危险,这才冷眼看向二人,记忆中原主这两个侍卫可没少对她冷嘲热讽。

“你们叫什么名字?“

“什么?“

“我问你们叫什么名字!”楚念昔眼中的冰冷更甚了几分,就连声音中也隐约带着一些刺骨的寒意。

她前世除了在实验室里做研究以外,更多的时间就是在战场上,在残酷的死人堆里。

那些从战场上走下来,见过太多生死的人,真正严肃起来,由内而外的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质。

两个侍卫哪见过这样的楚念昔?心里都不由开始有些恐惧。

“我......”

“啪!”的一声,楚念昔一巴掌打在了侍卫的脸上,紧接着怒声道:“大胆,你家王爷就是这样教你们尊卑的吗?在本王妃面前竟敢自称‘我‘?”

被打的侍卫一愣,转而怒红了眼。

“你这个......”

他指着楚念昔,刚要说话,又是“啪”一声响起。

楚念昔再一次狠狠打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你家王爷就没有告诉过你们,跟主子说话要用尊称吗?“

被打的侍卫双手捂着面颊,竟忘了反应,被楚念昔的变化弄蒙了。

以前的楚念昔虽是相府嫡女,受尽相府上下宠爱,可自从她进了离王府,就一直不得离王宠爱,谁都可以奚落几句。时间一长,别说动手打人,就是连对下人说一句重话都不会,棱角早就被磨得平平的,懦弱的性子简直跟现在判若两人。

要不是他们两个一直守在门外,都会认为王妃被调了包。

“怎么?你们家王爷没有给你们起名字吗?“楚念昔转动了一下手腕。

被打的侍卫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一下。

“呵呵......“

楚念昔看到此人的举动,不由嗤笑了两声,“看来你的身子比你这张嘴要懂得审时度势。“

她的话刚说完,“碰“的一声,房间的门自外由内被踹开。

身穿玄色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虽逆光而站,但仍然让人无法忽视他周身的王者之气,以及那张如同被天神亲自雕刻的完美容颜。

饶是生活在现代,熟知各种成语,看惯了帅哥美女的楚念昔,此时此刻,也无法找到任何一个词语,来表达对他好样貌的赞叹。

怪不得这具身体的原主会这么痴恋这个男人,不过儿时一眼,便深深陷了进去,不顾任何人反对,让父亲和姑姑楚贵妃向皇上请求赐婚。

别人都是一眼误终身,她倒好,一眼便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什么时候本王的属下竟是你能教训的了?“夜非离带着寒意的声音打断了楚念昔的思绪。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