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桐走出度假村,坐上汽车,等在车内的刘彰迫不及待地问道:“桐哥,东哥怎么说的?”

“谈不妥。”张桐摇头说道。

刘彰眯了眯眼睛,说道:“既然这样……桐哥,我们就只能走最后这一步了。”

张桐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刘彰正色说道:“桐哥,别犹豫了,兄弟们还指望着桐哥,带着我们多赚几年钱呢!”

张桐垂下眼帘,意味深长地说道:“老三,说实话,这几年,咱们兄弟赚得钱已经不少了!”

“可是,谁又会嫌钱多呢?咱们兄弟,提着脑袋干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后半辈子不仅衣食无忧,还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张桐握了握拳头,深吸口气,微微扬了下头,说道:“老三,打电话吧!”

刘彰吞了口唾沫,应道:“好!”

他拿出手机,停顿了片刻,拨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刘彰说道:“陈志峰吗?”

“是我!”

“谢文东住在度假村的四零一二号房,身边有五个保镖,人是不多,但都是精锐,你们务必要多加小心。记住,这次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别再搞砸!”

“知道。”

“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住处,让你们藏身。”

“好。”

“就这样。”

挂断电话,刘彰忍不住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对谢文东下手,这算是他们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张桐和刘彰也不会走这一步。

还是那句话,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张桐和刘彰就是靠着毒品发财,现在谢文东要切割毒品生意,要洗白,这就是在断张桐和刘彰的财路。

刘彰联系的陈志峰,是清道夫的中层人员。

他们双方会联合到一起,也是各怀鬼胎。

在清道夫眼中,谢文东是毒瘤,张桐也同样是毒瘤,只不过这毒瘤也有大小之分,谢文东无疑是最大的那一颗,与其相比,张桐不值一提。

所以有机会能杀掉谢文东,清道夫不惜与张桐合作。

等他们成功除掉了谢文东,再掉头对付张桐,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张桐也有自己的算计。

谢文东死在他的地头上,要说与他无关,恐怕没人会相信。

但有清道夫的存在,又是清道夫直接动的手,那么,所有事情都可以推到清道夫的头上。

然后再借用社团之手,打着为东哥报仇的旗号,将清道夫铲除,永绝后患。

两边都有自己的算计,但因为有共同的敌人,谢文东,他们两边又诡异的联合到了一起。

现在的情况很有意思,清道夫的宗旨是清除毒品,谢文东要做的事是,放弃毒品生意,而张桐则主张保留毒品生意。

一心想清除毒品的清道夫,却和主张继续做毒品生意的张桐联手,共同去对付要放弃毒品生意的谢文东。

清晨两点,酒店的前台只有两名接待,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电话突然响起,把两名前台接待同时惊醒。其中一人打着呵欠,拿起电话。

原本漫不经心的前台接待,听到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身子顿是一震,人也立刻清醒了许多,连连点头应着。

等她接完电话后,对同伴说道:“是总经理打来的电话,让我们现在回家休息。”

“今晚是咱俩值班啊,我们走了,酒店怎么办?”

“总经理说没事,让咱俩现在就走。”

“真奇怪!现在走,算旷工吗?”

“不算!总经理说了,算加班,三倍工资!”

另名接待愣住了,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工作到一半就可以下班了,而且还算加班,给三倍的工资。

两名接待都是一脑门子的问号,但既然是总经理的电话,她俩也没什么好说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台面,而后便双双走出酒店大门。

她俩离开酒店,隔了有半个钟头的时间,一行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鱼贯走进酒店大门。

进来之后,众人向周围巡视,偌大的大堂,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其中一名黑衣人将提着的帆布包放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接着,帆布包的拉链打开,向里面看,全是长短不一的枪械。

既有猎枪,也有手枪,还有两把AK47。

众人纷纷从帆布包里拿出枪械,又找出相对应的子弹、弹夹,向口袋里塞着。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