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她说,白淳于,我从未爱过你

白淳于望着她,眸子冷了几分,就连说话的语调,也不自觉的拔高了许多,隐隐藏着怒气。

“是,我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和你离婚。”她说。

“云亦舒!”

白淳于将手上的烟蒂扔掉,双手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低头俯视他,漆黑的眸子隐匿在细碎的刘海之下,愈发幽深难测。

他的手很用力抓住她,即使隔着厚厚的一副,她也能感觉到肩膀传来的疼痛,云亦舒皱起眉头,毫无畏惧之色的与男人对视,面色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云亦舒,我说过这辈子都别想离婚,就是死,你也不能摆脱我,离婚,你休想!”

沉默。

她垂着眼眸,可嘴角却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两人沉默了许久,面对面的站着,安静的诡异。

因为过分的安静,他却莫名的因为她的这份突然安静变得慌乱了起来。

他忍不住松开她,从裤兜里掏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缭绕模糊了她那张清冷的小脸。

他很想把她拥入怀里,可手还没动,就听到她轻轻浅浅,平静而淡然的声音响起。

“你应该知道,我没认识你之前一直喜欢的是萧南,即便跟你结婚后我也一直等他回来。”

她像是笑了一下,扬起头,对他说:“白淳于,我从未爱过你,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他,也只有他,你有冷千媛这个未婚妻,也有薰儿那个心头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爷爷说得很对,我跟你本是不同世界里的人,我高攀不上,所以……放了我。”

她说,白淳于,我从未爱过你。

她说,白淳于,我从未爱过你。

她还说,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他,也只有他。

白淳于心脏骤疼,像是一只大掌用力的拽住了他的心,让他每一下呼吸都是痛的,她心里没有他……

指尖还染的正盛的烟,毫无预警的被他攥入掌心,那猩红的一点发出炙热的温度,烙印在掌心中,微微的刺痛感占据着他的神经末梢,可刺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疼痛。

这一刻,白淳于深处蓦然翻涌起疯狂叫器波澜,周身冰冷冷的温度却不及他心里正在冻结的千尺寒冰,沁骨的冰寒每一分都在身体里兑换成蚀骨的钻心疼痛蔓延全身。

他抑制不住这种痛楚的扩散,直至将他的心跳彻底吞没。

白淳于逼近她,低头,凑上前,粗粝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缓缓逼近,呼吸间尤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跟强烈到咄咄逼人的冷冽气息:“云亦舒,还真委屈你了,跟不爱的男人结婚,上床,还装作很享受的样子,你是把我想象成你的萧南了?”

他靠得很近很近,近到连开口说话,薄唇都能若有似无的摩挲过她的唇瓣。

云亦舒被迫迎上男人的视线,压抑着怒意中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男人唇瓣不知不觉游移到她耳畔,低低冷冷的笑:“你说……如果我把你跟我欢爱的视频给他看,他会怎样?”

云亦舒浑身一震,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男人,想也没想,举起手,就像刚才那样扇他一耳光,可是这次,她的手腕被男人握住。

她怒极之下,被男人的话语气得仿佛要爆炸,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一字一顿冷冷的开口:“即使我脏了,他一样爱我。”

她睫毛轻轻地颤抖,眼眶隐隐又泪水在打转,闭上了眼睛,隔离了他的视线,在此刻,心里的痛楚似乎早已经超越了身体,她现在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她眼前。

白淳于眼眸在看到她眼眶溢出眼泪的那一刹那,仿若星光熄灭,暗淡了下来,胸腔里弥漫起了酸涩的湖水。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了她可爱的小绒毛,她的肌肤就像透明的玻璃,晶莹剔透,苍白得不真实,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这灿烂得过头的阳光里。

白淳于的眼睛黑沉得可怕,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云亦舒,我们没离婚,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云亦舒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挑挑眉道:“离婚是迟早的事,即使现在不离,两年后照样能离,你说你怎么舍得让你的心头尖当小三?”

她的语气不好。

话也说得难听。

白淳于的心脏却忽的紧紧地收缩了下,透着幽深的寒意,她一口一个心头尖膈应他,无非就是那天,他不小心将她推到,让她的脚受伤了。

“我不管你现在是否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是冷千媛也好,那个薰儿也罢都不关我的事,但是……我既然搬出浅水湾我就不会搬回去。

还有我欠你的钱,我会一分不差的还给你,白淳于,让你爷爷把我妈妈放了。”

她将心里那股怒气压了下去,声音平静的对他说,不管怎样,她只要她妈妈回来。

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受伤的脚好了没有?”白淳于撇开话题问道,视线落在她的穿着毛绒绒的雪地靴上,刚才她走路多少还是有点一不样。

“呵呵。”云亦舒轻笑,似在嘲讽的看了眼男人,“好不好不都这样,你现在问这个问题貌似不重要了,白少爷。”

她笑得极其刺眼,还叫他白少爷,白淳于黑眸沉沉的盯着她的小脸,真想一把掐死她的心都有,可偏偏他动不了手。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气死他,恶劣的很。

“你今天如果不是找我离婚的,以后都不要找我,我没时间跟你耗下去,同样也希望你能跟你爷爷说,让他放了我妈妈。”

云亦舒冷声开口,不想看到他,推开他,自顾自的往外走。

“难道你不是因为他回来恢复记忆才找借口离开我,云亦舒,我不会如你所愿。”

男人冰寒如骨的话传入云亦舒耳里,她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因为顾允之恢复记忆?

就当是吧。

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她选择跟白淳于领证的那一刻,她跟萧南就回不去,一切都回不去。

果真如云亦说得那样,她第二天就让人将那一亿的支票还回给他,白淳于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背上的青筋凸凸的暴起,猛地将那一亿支票给撕了个粉碎。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