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A 男 O,清冷禁欲小狼狗 x 没心没肺没真心咸鱼女)

有个在发情期却战斗力暴增,一路撂倒了无数 α 的 Ω 现在正堵在我家门口疯狂砸门。

「砰砰砰砰砰砰……」

我可怜的门,求你一定坚持住。

我缩在浴室里瑟瑟发抖,一方面被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烟草味信息素熏得双眼含泪,一方面被 α 本能的生理反应支配着,现在特想出去啃一口门外人的脖子。

但我想了想我花了几千大洋刚装好的防 Ω 门,号了一嗓子:「别敲了,就算你把门敲坏了,我陈悠悠也不会再从了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本 α 不要脸了。

反正也没了,被一个 Ω 求爱吓到躲进家里不敢出门的 α,就是个笑话。

但门外的Ω他不是普通的Ω,他是能够一拳打残十个 α、帝国精神力第一的 sss+ 怪物。

我这辈子完了,我泪眼蒙眬地想。

「陈悠悠,我给你 10 秒钟时间开门。不然等我进去……」门外传来沈珩清冷克制的声音。

我懂得这省略号的含义,不愧是文化人,发起情来说话都这么半遮半掩。

但越是这样才越可怕啊!

「就不!」我撕心裂肺地怼回去,只要门不倒,我就誓死捍卫自己的节操!

在这段短短的不到 20 秒钟的对话里。

屋外接连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我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是沈珩顺手收拾了被他自己信息素引来的发狂的α们。

屋里的信息素味道激增了一倍,可以想象门外信息素的浓度,烟草味混合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我感觉自己快被熏死了。

老天,这鼻子我不要了,求您收走它吧,跟着我它受苦了。

我怎么就招惹了个这样的祸害。

02.

6022 年的今天,人口分类有:α、β、Ω 三大类。其中,α 和 Ω 属于极少数人群,β 则在人群中占大多数。其中α智力、体力和精神力较强,生性好斗,信息素侵略性和攻击性强,可以使 Ω 受孕,也有极小极小部分概率可以受孕;Ω 智力较强,体力、精神力较弱,信息素温柔服帖,可以受孕,也有极小极小概率可以使他人受孕;β 智力、体力、精神力一般,不具有受孕和致孕能力,不具有信息素

虽然 α 和 Ω 已经是这个世界上的稀有物种,但女 α 和男 Ω 更是稀有里的稀有,稀有物种中的战斗机。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具有一定的返祖特征,也即上面提到的反向致孕和反向受孕性。

03.

我和沈珩第一次见面一点儿都不小言情。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没办法,帝国强制分配婚育名额,而我和沈珩恰好到了适婚年龄,我俩匹配值又恰巧达到了及格线——80%,所以我们俩就被抓去相亲了。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寒风凛冽的冬天。

我本就对帝国分配的相亲对象不抱任何希望,更何况这个相亲对象格外嚣张,竟然约在上午 8:00 见面。

爷真的格外不爽!

因此,在慌乱中醒来的我,就草率地涂了个口红,穿着厚重的袄子,草率地去赴约了。

当看到我的相亲对象穿着一身笔挺的帝国军装端坐在桌后时,我哭了。

早知道就为他洗个头了。

草率了,淦!

这个 Ω 真是绝,长得太符合我的胃口了,放开我,让我当代「颜狗之王」陈悠悠用爱征服他!

他脸部线条利落分明,眼窝深深、眼睫毛极长,一双黑眸冷峻而深不见底,唇又很薄,但唇峰饱满,看起来很好亲。

单看脸会让人觉得这准是哪家的清矜大少爷,一丝不苟又禁欲矜持。

但一旦你看到他身上服帖的军装,好家伙,那宽肩窄腰再加小翘臀、大长腿,你会觉得他是一个Α炸天的男性α。

说实话,这种性别模糊的长相不太符合现在人对 Ω 的单一审美,但我喜欢啊!

我可以!(发出鸡叫)

我内心激动不已,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陈悠悠,很高兴认识你。」

为表友善,我伸出手准备来个世纪握手。

谁知道这狗男人用指尖点点腕上的通讯器,「现在是 8:00,还有 15 秒你就迟到了,陈小姐。」

正在我准备生气的时候,他站了起来,摘掉军帽,与我握了握手,介绍道:「你好,我是沈珩。」

「这名字有点儿熟悉哦,哈哈哈哈哈哈。你跟那个帝国少校是不是一个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珩看了我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智障,「我就是他。」

我的信仰崩塌了,幻灭了……这个男人不可能属于我,因为我只是个咸鱼。

我陈悠悠,帝国第一咸鱼,没有什么大的人生追求,只想幸福快乐、无拘无束。

所以,我并不想和任何有权有势的人扯上一丁点关系,谢谢。

幻灭后的我没有了那份紧张,自动无视了沈珩那张 360 度无死角的脸,对面坐着的仿佛是楼下和我下象棋的大爷。

我们两人面对面坐下,寒冷使我揣手手,「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沈先生吃早餐了吗?」

沈珩点点头,清透的目光打量着我,「我吃过了。陈小姐还没有吃饭吗?」

啊,多么友好的交流啊!我本来应该害羞的,但这个男人终究不属于我。

于是乎,我诚实地点点头:「我可以吃一点吗?」

沈珩点点头,眼神还是没有波动。

04.

谁能想到当时那个清冷高贵、禁欲矜持、仿若老僧入定般无欲无求的 Ω,现在正站在我门外疯狂砸门呢?

大意了。

沈珩压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陈悠悠,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你没有珍惜。」

「嘭」一声巨响,我可怜的防 Ω 门就这样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我听到沈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最后在浴室门前停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那呛鼻的信息素味道。

我喉咙里很是干渴,身为 α 对 Ω 天生的渴望,使我异常想要夺门而出,狠狠地用牙齿刺破他颈上的皮肤。

但理智又告诉我,不可以,这样做了,你就一辈子不能摆脱这疯狗了。

门外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声音喑哑,「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再把这门拆了?」

我被那香烟味道熏得昏昏沉沉,再听到沈珩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差点就顺着自己薄弱的意志出门了。

我咬紧牙关摸出口袋里仅剩的一支强力α抑制剂,给自己注射了进去。

沈珩可能是闻到我橘子味的信息素淡下去了,更加焦躁不安。

他压抑地喘息一声,一拳砸在脆弱的浴室门上,浴室门如我所料——废了。

沈珩挤进浴室,黑发被汗打湿黏在润白的脸上,连冷清的黑眸都被情欲浸出了水光,恶狠狠地盯着我,像在看一块肥肉。

我刚刚打的 α 强效抑制剂在沈珩面前就是个笑话。

我收进去些许的信息素,在遇到沈珩信息素爆炸式挑逗后,又忍不住涌出,和他的信息素缠绕在了一起。

我有些不太清醒了,但还是强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沈珩说:「你砸坏了我两扇门,总共是 8527 帝国币,记得赔我。」

我能察觉到沈珩信息素有一瞬间萎了下去。

沈珩不再听我哔哔赖赖,弯腰扛起我,进入卧室关了门,把我压在门板上亲起来。

鉴于沈珩狠狠捏着我脖颈上脆弱的α腺体,我害怕他一不小心将它捏爆了,很狗的我决定不反抗了。

生活就像被强奸,反抗不了那就躺平任蹂躏吧。

我叹了口气,开始回应他强势的吻。我的信息素缠着他的信息素,帮他把狂躁不安的情绪压下去。

一吻完毕,比我高一头的沈珩已经趴在我肩膀上开始喘息了。

他眼尾发红,盯着我的嘴唇无辜地说:「我只想让你标记我。」

我谢谢您,如果您没有砸坏我两扇门,这句话还是有一点说服力的。

我拍着他的背说:「去床上。」

沈珩听了这句话又开始发疯,他抬起头沉沉看着我,像要把我吞吃入腹。

他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没有同意他的标记请求,我又一次拒绝了他的结婚请求。

他低下头趴在我腺体上狠狠嗅着,又嗅又舔,末了一口咬在了上面,引起我一阵战栗。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α的本能开始作祟,叫嚣着让我冲着他的腺体咬下去。

我难耐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狠狠将他推开:「你硌得我疼。」

他不设防被我推开,黑眸死死盯着我,最后说道:「如果我是 α 就好了,这样就能彻底占有你了。」

我脱了上衣,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少校,少说废话哦。」

他目光沉沉,克制地问我:「那次怪我,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我回答道:「不是你的错。」说完便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不交心就不会受伤,就算死亡都不会受伤。

我害怕疼痛,所以我讨厌任何程度的受伤,追求苟和快乐。

我是个胆小鬼,曾经受过伤所以害怕,因此不会再冒险。

05.

当时的我,只觉得这次相亲肯定不能成,除非沈珩眼瞎了。

姐妹们,他眼真的瞎了。

一个星期后,他竟然忽然出现说要请我吃饭。

于是,我们两个就面对面坐在帝国高级餐厅里沉默寡言,大眼瞪小眼。

哦,他大眼,我小眼。

作为一个老实人,我主动打破了沉默,「沈少校,我以为咱们不会再见面了。」

沈珩黑眸看向我,「你是目前来讲跟我匹配度最高的人。」

哦,感情我就是个工具人,有一点点不爽。

许是看我久久不回话,沈珩沉吟半晌,忽然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沈珩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或许咱们可以试试。」

「少校您三思啊!」

这饭吃不下去了,双方尴尬到抠脚。

于是,沈珩决定送我回去。

飞艇开到我家门口,沈珩给我开门的时候,低声说道:「陈小姐,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们可以从恋爱开始,然后步入婚姻。」

想法是好的,但谁要跟您步入婚姻啊?

我走下飞艇,看着站得笔挺硬朗的男人,问道:「可是少校,您真的愿意为人生孩子吗?」

沈珩脸上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后归于平静。

再看过去时,仿佛再也没有了那一份迟疑,他冷峻而坚定地答道:「只要是帝国的命令,那么我愿意。」

我凑近沈珩,盯住他黑沉的眼眸,在他寒冰似的目光中微微笑了。

我毫不顾忌地伸手摸了把沈珩的腰,笑容更大,就差吹个流氓哨了。

不错不错,这腰挺有料。

顶着沈珩杀人的目光,牵住了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牢牢扣住,「这样吗?那我答应了。」

沈珩将要挣脱我的手停住了,他皱起眉头看向我,反问道:「什么?」

就着牵手的姿势,我踮起脚印上了他的唇,他黑沉的眼眸泛起波澜,手臂绷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把我推开。

但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舌尖微微用力挑开了他的牙关,勾住他的舌来了个热辣深吻。

沈珩的脸迅速爆红,他一脸震惊地推开我,下一秒他烟草味的信息素却疯狂向我涌来。

不是吧,阿 sir,你怎的这般纯情?我惊了。

烟草味信息素团团裹住我遗漏在外的橘子味信息素,缠绕绞紧直至吞噬。

不好!

我见势不对,马上想要逃跑,却被疯了一样涌过来的烟草味信息素纠缠住,紧紧拥抱。

我控制不住咳嗽起来,太呛了。

不对不对,我喘着气想,是既呛又好闻,再闻下去搞不好我会发情!

沈珩到底在做什么,他想引来一大堆发情的 α 吗?

我抬眸看过去,沈珩站在原地,绷直了腰身,面部痛苦,眼尾泛红,在混乱中竟有种别样的绮丽。

我呼吸一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用尽全力吼道:「你疯了吗,沈珩?快把信息素收回去!」

沈珩听到我的声音,黑眸幽若无光,牢牢盯着我,衬着发红的眼尾,像极了地狱里的艳鬼。

他沉沉盯着我,忽而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抽出一支抑制剂狠狠扎进了脖颈里。

啧,真是个狼灭。

这种时候腺体膨胀,生生戳进去正常人会痛死的。

年轻人,耗子尾汁。

沈珩踹飞了几个朝他扑过来的发情 α,将飞艇上的信息素隔绝系统启动,薄薄的信息素隔绝膜温柔而强势地笼在了他已经放松下来的身体上。

烟草味逐渐消散了。

我松了口气,要知道沈珩的信息素对我诱惑力还是蛮大的。

我当然知道沈珩刚刚为什么笑,他和我一样在笑「注定」。

匹配值越高的人,信息素越契合,越容易强制发情。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注定」,也是人们自以为的爱情。

信息素这玩意儿究竟是好是坏,有时候可真让人难说。

毕竟,现在年轻人的爱情宣言都是「我会一辈子忠于你的信息素」。

如果问他们,如果没了信息素呢?会怎样?你还会爱上现在这个令你疯狂的人吗?

大家当然知道结果。

在《帝国 Ω 保护法》尚未出台前,多少α都以遇到了匹配值更高的人,遇到了真爱为由,抛弃标记过的 Ω。

导致本就稀有的 Ω 自杀率直线飙升,帝国终于不能坐视不管,在《帝国 Ω 保护法》中指出:如果 α遇 到匹配值更高的 Ω 而抛弃原配 Ω,原 Ω 可以到指定机构洗去标记,重新选择 α;如果 Ω 在被标记后遇到匹配值更高的 α,也有权洗去标记,重新被标记。

但这法律争议一直很大。

α权 主义者和 Ω 权主义者在星际网上争得天昏地暗,可那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大家最后都得屈服于本能。

这个操蛋的世界,这个忠于匹配值和信息素的世界。

淦。

我艰难地收回自己的信息素,收起死鱼眼,回头又笑嘻嘻地说道:「沈少校,亏得这条街的房子都是我的,没啥人住。要不然,以刚刚信息素的浓度,估计帝国警局又要紧急出动了。」

哦,之所以说不想和有权有势的人扯上关系,而不包括有钱的,是因为我本来就很有钱。

我从家里继承了帝都 5 条街。

不出意外的话,我这辈子都是个富婆。

沈珩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又恢复了冷峻,他冷冷扫视我一眼,准备离开。

我叫住他,「沈少校,你也讨厌『匹配值』这玩意儿吧?」

沈珩挺拔的身形顿了顿,站在原地望着我,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我喜欢你的眼睛。」

沈珩的黑眸冷冷扫过来,接着逃也似的离开了。

如果没有看到他耳朵上一片嫣红,我还以为他无动于衷。

哎呀,调戏正经人可真好玩。

我不想和权贵扯上关系,但如果是同样讨厌「匹配值」的沈珩,或许可以试试。

更何况,他长得那么好看。

06.

于是,我和沈珩就开始了奇怪的恋爱。

我每天锲而不舍地向沈珩嘚啵嘚啵。

见到他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嘚啵嘚啵,见不到他的时候就给他终端发消息继续嘚啵嘚啵。

沈珩估计人生前 20 几年都没有见过我这样能扯的人,很多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都透露出一种看智障的感觉。

但没关系,无所谓啦,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快乐。

我快乐就行,至于沈珩快不快乐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07.

我很喜欢看浸入式鬼片,因为很刺激。

但鄙人不才,觉得刺激的同时又会被吓得哇哇叫。

所以,这天我强行拽着休假的沈珩去看鬼片。

咳,为了照顾沈珩这个「柔弱」Ω 的小心脏,我贴心地选了一个不那么可怕的鬼片作为主角进去体验。

而我是不可能怕鬼的(bushi)。

听说,这家浸入式体验馆是追 Ω 圣地。

不少 α 带着柔弱小 Ω 来这儿玩耍,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今天,我陈悠悠一定要让沈珩体会到什么叫 α 力爆棚!

刚一被送进去,我就英勇地走到了沈珩前面,回头坚定地对他说:「我保护你。」

周围乌漆麻黑的,我看不清沈珩的表情。

好一会儿后见沈珩不吱声,我就当他是默认了。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滴答滴答的响声不断回响。

我后悔得要命,但如果现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对着监控机器人说不想玩了、要出去,沈珩一定会看不起我的。

我哆哆嗦嗦地走在沈珩前面。

忽然窜出的鬼影让我忘记了被沈珩看不起的羞耻,我「嗷」一声跳到了沈珩身上,用手脚箍紧了沈珩。

「沈珩,我不敢玩了,我们回去吧,呜呜呜呜。」

沈珩叹了口气,因为挨得近,我即使在黑暗里也能看得清他黑眸里的无奈,「现在出不去,必须走完。你下去,我走前面,你在后面跟着我。」

我软弱的眼睛它包不住那软弱的泪。

我一边嚎,一边哭,「我不要,我走前面鬼会打我正面,走后面鬼会打我背面。我不想挨打!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鬼打不到我,我还能帮你看身后。」

沈珩估计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我这么无赖的人,甩了两下没把我甩下来,我反而缠得他更紧了。

我感受着沈珩柔韧的躯体逐渐僵硬,松了松爪子,好意安慰道:「少校,不要害羞!咱们吻都吻过了,不差这一个搂搂抱抱。」

沈珩听了这话,黑沉沉的眸子望着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正当我惊为天人的时候,沈珩说道:「你再说话我把你扔给鬼。」

这下轮到我手脚僵硬了,「好的少校,遵命少校,没问题少校。小的马上闭嘴。」

但我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我的脸生疼。

我回完话,抬头刚好对上一个半边脸没了、正在诡异微笑的鬼。

「嗷,还你漂漂拳!」我一巴掌把鬼拍飞,勒紧了沈珩,「沈珩,有鬼阿,快跑,啊啊啊啊啊啊!」

沈珩被我勒得呼吸一窒。

接着我听到他的笑声,「陈悠悠,不是我不走,我前面有个鬼刚好拦住了路,他正盯着你看呢。」

我僵硬回头,正对上一个双目流血的苍白面孔。

「嗷!」

我从沈珩身上跳下来,飙着眼泪一拳砸飞了探头的女鬼,然后拉着沈珩一路狂奔。

做人就是太疲惫了。

店员Α看着监控大屏幕上的画面,转头对店员 B 说道:「这 Ω 好勇啊。」

店员 B 看着屏幕上一边疯狂飙泪、嗷嗷大哭,一边一拳砸飞一只鬼的长发女人,疑惑地问道:「我怎么记得她是个 α 啊?」

(注:请不要模仿陈悠悠,殴打鬼屋工作人员是犯法的,犯法的,犯法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08.

我躺在床上忧伤地看着窗外,生活简直是太无聊了,那就找沈珩出去玩吧。

我打开终端给沈珩发消息:「沈珩,今天晚上出去玩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珩回:「好。」

沈珩真是个绝世好Ω,自从跟我恋爱之后,对我简直是有求必应。

当天晚上,沈珩的飞艇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一溜烟跑出去,逮住沈珩「mua」了一大口,沈珩见怪不怪,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麻木不仁道:「去哪儿玩?」

「白鲨酒馆。」

沈珩飞艇上的智能终端已经认识了我的声音,声音洪亮回答道:「好的,现在将为您规划去往白鲨酒馆的路线。」

我悄悄看了沈珩一眼。

果不其然,这个正经人蹙起了眉头,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我,「咱们两个孤α寡Ω不应该去喝酒。」

「这样吗?那要不我多叫几个人过来?」

沈珩又开始死亡微笑,「你可以试试。」

「不必了不必了。」

「就去喝两杯鲜酿啤酒,度数那么低,又不会醉。」

沈珩无动于衷。

我拉长了腔调,「ó~莫非沈少校这么大了,还是个没喝过酒的乖宝宝吧?」

沈珩黑了一张脸,「只能喝两杯。」

我面上正直地答应了。

反正又没说两杯是多大的杯,喝两升应该没问题。

事实证明,沈珩就算是个「没喝过酒的乖宝宝」,也真的比我能喝。

我才喝了两杯就昏昏沉沉。

沈珩喝了两杯之后,莹润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浅淡的胭脂色。

我虽然醉了,但我酒品很好,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支棱着眼皮看他。

我看着他痴痴地笑了:「真好看。」

这小酒馆安静、温馨,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连沈珩这种清矜的贵公子也被这烟火气给沾染了。

他明显听到了我的话,玉白的手指捏紧了啤酒杯,黑眸里面泛起莫名的情绪,「你喝醉了。」

因为有些醉了,我更放松一点,笑道:「没有哦,沈珩,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特别是你的眼睛,最好看,我好喜欢。」

他保持着绅士风度,将杯底仅剩的一口就喝下,叹气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喝醉了酒只想睡觉,因此我在沈珩的飞艇上睡着了。

恍惚间,唇上似乎有什么柔软蹭过。

我咕哝了一声,睡沉了。

(注:答应我,不要学陈悠悠随便喝酒好吗?)

09.

「阿珩,你什么时候休假,来我家玩吧~」我又去烦沈珩。

过了一会儿,沈珩回道:「这周末我去找你。」

「好。」

周末那天一大早,沈珩就敲响了我家的门。

我昨天晚上熬夜熬得凶了,整个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便迷迷糊糊地让电子管家放沈珩进来了。

沈珩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过来敲门问道:「陈小姐,你还好吗?」

这敲门声也是极能体现他的绅士风度的,一下一下并不密集,不疾不徐,力道也不重。

我听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睁着死鱼眼怪叫道:「首先,要么叫我悠悠,要么叫『喂』。其次,阿珩我好困啊,我让哆啦 a 梦带你去我的百宝屋玩,我再睡会儿。乖啊,别敲门了。」

哆啦 a 梦是我的电子管家,我吩咐他带沈珩去百宝屋玩了之后,就睡死了。

等我醒过来,想到自己干了什么,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冲向百宝屋。

我扒着门板向里看去,沈珩正笔挺地坐在百宝屋里唯一一个粉白小象软沙发上。

他实在和我的小象软沙发格格不入,我在心里感叹。

我继续偷看。

他膝盖上摊开了一本书,莹白的手指微微发力按在书上正专注地读着。

想必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竟连卷翘的眼睫毛都显得软糯起来。

他读得那么专注,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他了。

但等等……我百宝屋里哪儿来的书啊?

哦,对了,是我的小学日记。

我的小学日记!

淦,大意了!

沈珩到底是个什么神人,读个小学生日记都这么津津有味,我真是服了!

我急急忙忙跑过去,很凶地用一根手指指着沈珩骂道:「你你你,你作为一个良家Ω怎么能随便看α的日记呢?!」

沈珩眼里泛起笑意,「是你让电子管家带我来的,捉鸟大王。」

淦,果然没人能无动于衷地从我小学日记里走出来。

「虽然是我让哆啦 a 梦带你来的,但……但……」

「作为一个合格的α,应该说一不二。」

沈珩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我,翻到第一页,念起来:

「6007 年 5 月 18 日,晴

今天我很不开心,因为我 zhuō的鸟在老师头上拉 shǐ,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叫来了我妈妈,妈妈当着老师的面 zòu 了我,我哭得像个伤心的Ω。真难过。」

我的脸腾起热气,我肯定脸红了,急急忙忙伸手去抢我的日记本。

沈珩手灵活地一收,向后退了一步,继续念道:

「6007 年 9 月 20 日,阴

今天我很不开心。今天我很冷、很饿、很困,不想去上学了。我给老师打电话告诉他,我请假,是永远不去上学的那种假。老师挂了我的电话,他打电话告诉了我妈妈,妈妈过来 zòu 了我,我整天挨 zòu,好难过。」

「沈珩,不准念了!!!你再念我就……」

沈珩一边轻松地躲闪着我,一边笑着问道:「就怎样?」

我看他这样子气得要命,没忍住一下冲过去亲了他。

亲完毫不费力地拿走他手上的日记,紧紧抱在怀里,像个小学鸡一样吐舌头冲他「略略略」。

他红着脸站在拥有我 1-23 岁分类放置的、本人最喜欢物品的小房间里,我觉得害羞的他是我 23 岁最想要放在百宝屋里的宝贝。

10.

今天去沈珩所在的军区找他。

沈珩已经好久没来找我玩了,我还挺想他的。

但他这次只放半天假,不能赶回帝都看我,所以我过来看看他。

自上次日记本事件后,我们俩关系升温不少。

他现在也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少校」了,有时候会温柔而深情地望着我微笑。

太烦了,他老是勾引我。

我站在他们军队训练地门口,估摸着他机甲训练结束,就给他发消息:沈珩,我来这边找你了,大概 3:00 到。

这个时候是下午 2:00。

沈珩的虚拟投影立马出现在了我的终端上。

投影中的他眉毛蹙起,黑沉沉的眸中流露出担心。

好家伙,立马给我打电话了。

但我不能接,一接岂不是就暴露自己位置了。

于是,我没有接听沈珩的虚拟视频,回了个短信过去:我在开飞艇,等会儿到了联系你。

我稍微远离了军区门口一点点,悄悄躲在了树后面蹲梢。

大约 2:30 的时候,我蹲得腿麻,刚要站起来活动一下,就见到沈珩出来了。

他克制地左右望了望。

我知道他是在找我,开心地在心里呐喊起来。

他发现我还没来,眼神黯了黯,但仍旧笔挺地站在那儿。

这是要让我一过去就看到他吗?沈珩真是个小甜心!

我哪里舍得让他多等,风一样冲出去,一下跳到他怀里,「mua」了他一口,叫道:「你的小马『嘚嘚嘚』地跑到了你跟前,开不开心?」

沈珩眉眼柔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主动抱住了我。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产生了「关系」,我驯服了他,他也驯服了我。

11.

我确信沈珩是越来越喜欢我的,直到那一天我意识到,或许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

那天下着小雨,天气阴沉沉的。

出门之前我眼皮就突突突跳个不停,直觉告诉我应该留在家里,但我没有听信直觉。

我约了沈珩出门吃饭。

刚进入帝国大厦,我就察觉到沈珩的不对劲。

他有一丝心不在焉,频频看向人群中,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跳过去在沈珩面前挥了挥手,沈珩才勉强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只是不知怎的,他黑眸里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

直到我们坐在桌前开始点餐时,沈珩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我点点桌子,担忧地问道:「阿珩,怎么了?」

沈珩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眼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吃饭吧。」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我眼睁睁看着,沈珩忽然起身撞到了服务生端来的热汤上,滚烫的热汤淋了他一身,他却置若罔闻,只出神地望着一个方向。

我急急忙忙起身过去,询问沈珩有没有被烫伤。

沈珩却看都没看我一眼,绕过我,踉踉跄跄地冲一个人走去。

我稳住身形,冲沈珩走去的方向看过去,那儿站着一位美丽的女性α。

银发蓬松卷曲,连眼眸都是如月辉般剔透的银灰色,皮肤雪白,红唇艳丽,身形高挑。

美丽得像是神祇。

我的心脏忽的痛起来。

沈珩……认识她吗?还是说……

那位美如神祇的女性α,忽视了坐在她对面的美人儿Ω,呼吸有几分急促。

她伸手对在她身前站定的沈珩说道:「初次见面,我是萧逸。虽然这样说很抱歉,但您的信息素很吸引我,我能不能向您求婚?」

与她同行的女性Ω刹那红了眼眶,「萧逸,你……怎么能这样?」

沈珩瞟了一眼那个Ω,忽然望了我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这挣扎没有持续太久,他着魔似的握住了萧逸的手,黑沉沉的眸子竟诡异地投出一丝暗红,「你好,我是沈珩。」

不对劲,他们两个人都不对劲。

他们两个都呼吸急促、眼眸充血,就连信息素都不断地涌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颤抖着在终端上查到:「α与Ω初次见面眼眸充血、信息素外溢」。

终端上弹出的答案使我的心冰冷到极致——「匹配度 100%,极度契合。」

匹配度 100% 的双方,我想,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类。

因为他们的动物本能可以舍弃一切。

我的心脏钝痛,虽然跳动着却像在消耗我的生命,使我无端有些喘不上气来,但我看着周围躁动的人群,闻到扩散的烟草味信息素,明白他们二人状况实在堪忧。

两个人被本能控制着强制发情了。

烟草味信息素和雪松味的信息素撞到一起,纠缠不休。

我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眼看周围抑制不住发情的人越来越多,我红着眼忍住眼泪大吼一声:「沈珩,你丫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沈珩听到声音,发红呆滞的双眸望过来,恢复了一丝丝神智。

他痛苦地后退几步,远离了那α。

那α还要靠近他,却被他一下子推远了,我趁机跑过去,给沈珩注射了一管Ω信息素抑制剂。

又冲到刚刚那α面前,趁她还盯着沈珩晃神,恶狠狠把α信息素抑制剂扎进了她脖子里。

那α捂着脖子蹲了下去,痛得脸色发青,被身后的美人儿Ω一下抱住。

这些抑制剂本来是我备在身上给自己和沈珩用的,没想到却用到了沈珩和别人身上,真是讽刺。

我抬头望向沈珩,却见沈珩正失神凝望着被另一个Ω抱在怀里的α。

我的心一片冰冷。

酒店里的通风装置和信息素抑制装置慢慢运转起来。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疏通下,人群渐渐安定下来。

沈珩在送我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遇到这种事情,我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失去了嘚啵嘚啵的热情,消沉地说不出话来。

沈珩打开飞艇门,仍旧绅士地送我进门。

我克制不住内心的无助,猛地转身抱住了他。

等了半晌却没有回应,我心脏疼得厉害,鼻音浓重,「沈珩,再见。」

他复杂地望了我一眼,低低回道:「再见。」

沈珩走后,我就发起了低烧,昏昏沉沉。

我被低烧折磨着,心情坏到了极致。

我想痛骂,骂这被信息素支配的世界,骂被信息素迷了神智的沈珩。

不过,我又有什么理由去骂他们呢?

毕竟,当初我也是靠匹配值认识的沈珩,而沈珩也不过是被本能支配了而已。

说不定等我遇到了 100% 契合的Ω,也会这样失态。

处在这样一个世界,我们谁又比谁高尚呢?

这操蛋的世界,这操蛋的信息素和匹配值。

淦。

12.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和沈珩谁也没有联系谁,沈珩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在我逐渐捧出真心时,又突然消失了。

我忍受不了这种不告而别,自寻死路,拿出终端主动给沈珩发消息:「沈珩,我们分手吧。」

我以为一个月的冷漠,足以消磨我对他的喜欢,我可以平淡地摁下发送键,但是我错了。

原来,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别的用处,只是一遍又一遍加深了我的伤痕。

我颤抖着双手摁下了发送。

等待回复的过程像是对我的凌迟,每一秒钟给予我的都不过是多一分的焦躁不安。

我忐忑、难过、心痛不已却又抱有一丝丝幻想。

我祈求着我的阿珩能救我,可终于我错得离谱。

他亲手将我推入了深渊,万劫不复。

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又或者一秒钟那么快,那边才回道: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