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上去皇宫里的马车,这次仲夜阑直接是骑马跟着,都不愿和我同车了,所以马车里面只有我、千芷和……牧遥。

算起来小说里到此时应该快要到男三伍朔漠出使的故事情节了,上次的动乱,他蒙着面,所以应该只有女主知道他的容貌,如今他才能大摇大摆的做使臣出使。

对于这个射了我一箭的男子,我没有半点兴趣,总归是我自己往箭上撞的,也不能怪他。

我就知道他应该就是男三伍朔漠了,小说里牧遥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现在才这么吃惊。

忍不住观察了一下他,生的是英气逼人,笑起来却又痞中带乖,真是经典的玛丽苏套路,所有优秀的男子都只会围着女主转,女主身边的男人就是个顶个的优秀。

我只是将信放在一旁不理会,无法改变他们的观念,那我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态度,哪怕对他们有一丝影响也好。

仲夜阑如今正宠着她,自然走哪都要带着。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我们三个的尴尬场面,不过牧遥不愿多理我,估计在想着如何进宫找靠山给牧家翻案――牧家虽然没有被杀只是流放,但终究是冤枉的,先前牧遥可能羁绊于和仲夜阑的感情问题,没有别的心思。现在他们的感情在我的推动下和和美美,所以估计她也该腾出手收拾华相了。

打着这个主意,我连皇宫里举办的伍朔漠接风宴都想称病不参加,随便他们几个折腾去。

然而太后却派人前来探望,我只得打消了避其锋芒的念头。

我的三观正在和我想活命这个想法激烈搏斗,三观告诉我华府罪有应得,可是我想活下去这个愿望告诉我那些事情本应该是和我无关。

若是华相能听我一劝,辞官回乡,也就半等于流放了,勉强算是设计牧遥家人的后果。人都是自私的,我又何尝不想活命,说不定那样就能逃过满门抄斩的下场,可惜华相醉心权势太过顽固。

想的我头疼也分不清孰重孰轻,因此我也顾不上和牧遥搭话了。马车里也只有千芷比较专心――专心致志的怒视着牧遥。

到了皇宫后,我便老老实实跟在仲夜阑身边,毕竟这种场合下,我还是晋王妃,他也不能太过疏离,只不过却是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似乎怕我又突然扑上去抱他。

脸上的掌印整整过了三四日才消了下去,华夫人一直给我来信,说让我回去给华相赔个不是。

应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看向了我,目光明显的闪了闪,就赶紧转开视线,拿起酒杯掩饰。

或许他认出来我就是当时为仲夜阑挡了那一箭的人,所以有点心虚吧。

说起来他射的又不是要害,若是我知道推不动仲夜阑,就直接推开牧遥后,装装样子喊两声就好了,总归仲夜阑男主光环护体死不了,平白让我自己受了这么多罪。

不过片刻,皇上太后还有戚贵妃就相携而来,然后就是一系列客套而无聊的外交话语,我就低头做出一副贤良恭顺的模样,其实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把筷子给我放下来。”身边坐着的仲夜阑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些许不耐。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发呆就喜欢拿着筷子摆弄吃的,盘子里的糕点已经被我戳的支离破碎,看着着实不雅。

仲夜阑的脸色不太好,我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又没有戳他的吃食,难不成因为我浪费粮食他才生气。

心里无语,再加上这宴会着实烦闷,我便开口要入厕,仲夜阑只当没有听见,我也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皇宫太大,我不敢走远,就随便寻了处假山坐下透透气,等宴会差不多结束了再回去。

只是才坐了片刻,就听到一道声音传过来:“晋王妃怎会一人在此?”

声音听着不怎么耳熟,我偏了偏头不由得一愣,怎么会是伍朔漠。

“大皇子又怎会在此?”我起身拍了拍衣角带上的草屑,规规矩矩行了个里。

伍朔漠看着我的动作,愣了一下才开口:“晋王妃和传言中的似乎很是不同。”

传言?牧遥说出来的传言吗?那肯定没我什么好话。

我笑笑不语,就想寻个由头离开,毕竟对于这个牧遥的狂热粉,我接近可没什么好处。

可是他却不想就此放过我:“以往听传言晋王和王妃伉俪情深,让我颇为羡慕,只是我方才看着你们似是颇为冷淡呢?”

这个伍朔漠打什么主意,也太自来熟了吧?小说里可是华浅先找上他求合作的,现在怎么变成他倒贴了?

“夫妻之间的事哪有那么简单,越是表现的浓情惬意的夫妻,关系未必就好,而相敬如宾的夫妻才为长久,大皇子成婚之后就会明白这些道理了。”我淡笑回应,拿出自己已婚妇女的优势来压他。

伍朔漠也是笑了笑,随后目露精光:“说起来成婚,我倒是有个心上人……”

你心上人和我有毛线关系,跟我说干啥?

“就是方才晋王身后的丫鬟,看着颇合我眼缘,就怕晋王不愿放手啊。”

伍朔漠做出一副惋惜模样,却是不停留意我的神情。

这位兄弟能不能再明显一点?就差没直接对我说:我看上了牧遥,你成全了我,也是成全你自己和仲夜阑。

“那你问晋王去吧,我做不了他的主。”我丝毫不接招。

伍朔漠的惊愕掩饰都掩饰不住了,毕竟在他打听的情况下,我可是深爱仲夜阑又善妒的,没道理送上门的盟友不接受。

不过我可是知道和他结盟的下场是什么,他临阵倒戈倒是成全了他有情有义,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设,而华浅就没那么幸运了。

“王妃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说我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你帮我……”

“咳咳咳……”

我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迎着他皱眉不满的表情,我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大皇子请谅解,自从祭祖典礼上我被不知何处来的贼人射了一箭后,我的身体就愈发不好了,一遇凉就止不住咳起来,所以我就先告辞了。”

伍朔漠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尴尬,他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射的箭,但是我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看他还有没有脸继续拉着我说。

然而我却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刚转身,他又一步迈到我面前,伸出长臂挡住了我的路:“晋王妃且慢……”

“满朝都在为大皇子接风洗尘,大皇子怎么撂下那么多人独自跑出来呢?”

一道明黄色身影从一旁的假山后一闪而出。

而华浅不甘于坐以待毙,便塞给下人些钱逃出了晋王府,本想买凶循机报复,却误信他人,被卖出勾栏之中,受尽凌辱。

最终…不提也罢。

华深挤眉弄眼的冲我示意,我不由得一笑,也冲他点了点头,余光看到华相自顾自的饮着酒,似是完全没看到我一样。

这个老头真是又固执又气性大。

同时也注意到我正对面坐着一名面目英俊的男子,他时不时的瞄向仲夜阑身后――牧遥所在的位置,还有牧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所以我只要一不和伍朔漠结盟,二不买凶杀人,就不会落得像小说里面的结局。

小说里华浅察觉出伍朔漠对牧遥的心思,便私下找他求合作,让他不择手段带走牧遥。

伍朔漠一开始答应了,然而临阵倒戈,让华浅自食恶果,最终彻底遭到仲夜阑厌弃,只是碍于华相权势才没有当场休妻,于是接下来男女主就开始尽心尽力的要扳倒华相了。

我不由得嗤之以鼻,真是自作多情了,我也不是见谁都抱的好嘛。

进了宴席里面,就按各自的位置坐好,我正好看到斜对面是华相一家。

时.光’小"说.网y、ou‘x、s。o‘r’g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