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7 关于更新

接下来感觉没有什么特别想写的了……文气断了,再更感觉就是夸知微和宁弈大佬们了…………但是我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已经不会吹这对了。好在神仙眷侣啥也不缺,不提也罢。

脱小说坑也很久了,没有什么旁触启发。可能不会更了吧。sorry,大家还有啥想看的或者觉得有疑问可以留言,我要觉得我能答的有空的话写一写(btw最近桂圆在微博答疑大家可能移步那边更佳?)……

电视剧可能过几年会看(……),也可能永远不会看了(……)。我看剧很慢的又花心,且影剧评涉及镜头语言不是我好意思瞎扯的地方,所以就……剧评的话大家就别等了……请移步看更有价值的回答吧……

新春快乐呀!

2018.04.27 更新女性配角系列

2017.10.17 更新目录+ 10.19完成南衣个评

刚看了一下,不算引用的部分,本篇回答的字数也超过万字了。零零碎碎的不方便阅读,因此调整了一下顺序,不再按时间排列,另附概要如下:

Ⅰ.正文&主线:对《凰权》的安利与评价

《凰权》的原生局限:庙堂系言情的尴尬 CP人设的甜蜜胜利:天长地久有时尽,相爱相杀无绝期楔子与庆妃:作品的完成度,人设的丰满与生命的因果律主角个评(已坑):凤知微,宁弈大结局的好与坏(已坑):喜闻乐见的HE与喜闻乐见的俗世,精分黑化党的忧伤

Ⅱ.配角系:令《凰权》真正丰满的那些人儿

宗宸:大结局的暗示?《江山梦》与其人其箫顾南衣:美不美,顾少爷;亲不亲,顾南衣华琼 / 牡丹大妃 / 凤夫人 / 顾知晓:She for She,她为她赫连 / 晋思羽 / 燕怀石 TBC

部分直通车:

谷雨:凰权里的宗宸是怎样一个人呢?谷雨:如何评价小说《凰权》中的顾南衣?《凰权》之华琼:侠女样的磊落与柔情

Ⅲ.《凰权》的一些问题:文笔、剧情、元叙事(待补完)

Ⅳ.题外延伸

关于影视改编后,剧本的脑洞

Ⅰ.

多少年前看的小说了,看的时候的确没有想到过有为它写评论的一日。

我对《凰权》的看法是:庙堂系的古言中,最为精彩的相爱相杀。

对于喜爱宏大叙事的读者来说,庙堂系的古代言情是生来就带有局限的背景。

原因在于,你很难给女主安排一个完全不出格又足够精彩讨巧的人设。

各种诸如内参军师侠女刺客、公主妃子侍女、宗室女高门之后,甚至巫女、钦天监博士(……)这种精神领袖系的设定,其本质目的就是为了让女性角色在足够合理的情况下接近权力枢纽。未必是参与权力的运转,但至少是有机会接近献策、辅助,或者是有机会旁观、见证。

很可惜,在古代背景或者改造不充分的古代架空类背景下,所有生来便能拥有足够合法性去掌控权力的,基本上是男性,这也是为什么这类故事下的男主基本是帝王、皇子、重臣,以及这些角色的合法继承人,或者是类似的一些身份。

其他的一切相对“出格”,能为角色带来合法权力身份的设定,包括女帝、摄政女主、女将等等,则常常需要以某种非常态的紧急事件(如男性继承人年幼/不存在等等),或者是某种架空设定下所谓的家族/皇室/国家/文化传统作为前提。在纯古代历史或者是偏传统的古代架空的背景下,这一类身份往往只是特例,更多的合法权力仍然集中在男性角色的手里。

摄政,本就是“代替君主处理国政”的意思,这本身就意味着权力的过渡性质与非常态。

各种故事影视中经常被诟病的女扮男装也好,一人分饰二角也好,其实也是为了让女主有更多的合理身份去掌握更多的资源、接近更大的权力,否则故事几乎永远只能局限在宅院宫廷之内,宏大叙事无从谈起。

与庙堂系的宏大叙事对照的往往是江湖系的快意恩仇与山林系的个人圆满,相比之下,后两者往往更加灵活,套路也没有那么定型,往往也更符合现代人的追求个体性的审美情趣。当然,还有一些医生、商人、教师、破案者等依赖于专业素养的设定,剑走偏锋,在此略过不谈。

所以很多对于庙堂系的吐槽,其实真的也都很真诚。比如,统一王朝下几乎避不开的九子夺嫡的N种变形,乱世割据中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先杀个人建个国?

不过,即使存在种种局限,也很难让所有人都同时放弃跳入庙堂系的套路。

也就是其他答案下提到的“一直吐槽,却又一直想象”的故事。

在社会层面上,且不论个体的成长与圆满,庙堂系相对于江湖、山林系有往往有碾压性的优势。这里是权力集中之所,在古代或者类古背景下,这意味着资源的绝对倾斜,也就是说,同样是一个人,由于指挥链与权力线的存在,庙堂系中一个掌握权力的角色的决策,往往可以更容易地影响更多人。

此之谓格局【换一个更加喜闻乐见的说法,就是苏:-)

即使都只是谈情言欢的消遣之作,我相信,对于部分读者而言,朝朝暮暮的花好月圆与山河万里的倾国之恋,带来的冲击力或者说酸爽程度,差别大概还是挺大的吧(当然,即使在这个限定之下,再看《凰权》,也还是有很多值得吐槽的问题的,有空后文细讲)。

回到《凰权》本身,在能接受庙堂系言情各种套路的局限之下,我认为它有几个值得玩味的地方:(*友情提示,以下内容涉及严重剧透,考虑吃安利者请慎读)

天长地久有时尽,相爱相杀无绝期

相爱相杀的CP类型,往往自动附带各种属性。《凰权》是其集大成者。

虐并甜、默契与猜疑,棋逢对手、各自为营。

是求而不得各自为营的痛苦,与步步诛心身不由己的猜疑。

《凰权》中,男主宁弈是当朝皇子,女主凤知微是前朝遗孤。这个阵营对立,其实很像《怀玉公主》。两个故事的结局也有几分相似,《怀玉》中是“大明公主已取下清皇帝头,有此箭为凭,明清两朝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凰权》中,宁弈与知微也需得“赎尽罪孽,越过生死”,才能走向费尽心机的Happy Ending。

两个人身份上的的对立,不光是两个人家族的对立,家国一体的体制下,这更是两个政权的对立、两朝兴亡的对立。

宁弈也好,知微也罢,不过是各自权力体系下被推到台前的代言人。宁弈是天盛帝授意掌管金钥卫秘探、追杀前朝遗孽的刽子手;知微是仅存的帝王血脉,在身为前朝遗卫的养父顾衡意志影响下,被养母秋明缨死前血誓束缚的复国人。

庙堂系的麻烦也在于此,权力的身份加成之下,你所代表的不只是自己,因此一举一动,假意真心,难辨更难言。不能接受这些身外束缚成立的人,应该会觉得“这俩人事儿怎么那么多”吧。

将尔虞我诈放在本该最亲密相知的恋人之间,如此跌宕,也就使这段感情显得格外有毒。

不过可能是小时候被《怀玉》毒害过……我感觉宁弈和知微的人生,已是自己能掌控相当多的主动权的了,两人对彼此的心意坦荡磊落而不至扭捏,感情线虐而不至于凄苦……是很健康的相爱相杀233333。虽然知微和宁弈都不是穿越者,但是在归元的笔下,两人的思考方式相当开明。

是“我弦未响,你便已晓我曲意”的默契,棋逢对手般的登对绝顶。

我是真的很喜欢看宁弈和知微在各种场合演戏,不管是在魏知的青溟书院,还是在天盛帝的宴席、晋思羽的围城。几乎不需要事先沟通与排演,突发状况之下,一个眼色,几个小动作,就足够让对方明白接下来自己想做什么,无缝衔接,万分默契。百分之100%的灵魂同步率。

骗倒眼前所有敌人,乃至瞒过所有的朋友。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甜?

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到我们在做什么,但只有你看得懂我,只有我看得懂你。

这实际上反映的是两人近似的想法、观念、行事手段。这真的是很理想的状态,也的确是很理想的爱情。

相爱相杀实在是很难写的类型,尤其是在这样的庙堂系言情中。

之前提到了,庙堂系的言情中,女主往往难以获得和男主等同的合法权力身份,往往只能扮演辅助者或者见证者的身份。男女主难以成为对手,更不可能是敌人。

这也就意味着相爱相杀的CP类型在这样的作品中基本不可能存在,因为只要一旦有一方相对过于弱势,相爱相杀的平衡就会被立刻打破,天平就会倾斜,达成强制爱的扯淡结局。

事实上,宁弈不是没有想过将凤知微娶回王府,收入囊中,达成类似的结局。

“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

乍一看,也挺吸引人的不是么?

我不能猜想其他女性在不同境遇下、这样的问题前会给出什么答案,但是我非常欣赏凤知微的回答。

天下归元通过男扮女装,设定了魏知,让凤知微能够立于朝堂之上。这不是很有新意的设定,甚至可行性堪忧,但好在足够好用,故事足够出彩,作为读者,我读得很开心,也很喜欢。木兰入诗尚已千余年,在架空背景支持下写一个魏知,也不算过分罢?

相爱相杀类型的CP中,立场不同愿景相同的尚有HE的可能,立场不同愿景不同的几乎注定是惨烈的BE。

这么一想,忽然有点庆幸宁弈和知微的通达。

听闻《凰权》原定名为《负春风》,这一听就是分分钟BE的节奏啊。《凰权》最终还是HE了,虽然HE得非常折腾,两朝并立战事迭起却不影响民生的说法也太太太太过理想化。不过能够HE,也算是对灵魂伴侣这样的珍稀物种的补偿吧。

也许是我不看言情多年,敢于写这种分分钟天涯不见的相爱相杀的BG文在我印象中不太多。文荒中,如果有旁友能推荐几本这样畅快淋漓,相爱相杀的言情或者耽美的话,实在非常感谢XD

伏笔完整,草蛇灰线

从写作上来讲,《凰权》应该是一部完成度很高的小说。这体现在,我认为归元自己构思最初想写的一些因素和情节,应该基本都构造出合理的前后情节,连贯完成了。

最初吸引我的,不是出版书中的第一章,而是一个疑似只出现在连载过程中的楔子。

《梦里不知身是客》,参见古风权谋小说:凰权(卷一) | 佳人

“打算给我什么样的死法?”幽沉大殿昏暗灯火下,她双手撑桌,将一张笑意嫣然如迎风蔷薇的脸直直凑到他面前,“鸩酒?白绫?背土袋?赐刀?”“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他自斟一杯,动作稳定,清冽酒液微微倾斜,倒映那女子迷蒙眼神……多少年她活得云遮雾罩,到死都不愿被他看清。“怎么痛快怎么来,我是说,对你。”她笑,温柔挽起袖子,向他摊开手掌,“让贱妾最后伺候您一回吧。”他一笑,薄唇一抹讥嘲弧度,漫不经心将酒壶交给她。酒色碧如玉,皓腕凝霜雪,一线深翠自纤纤指间泻落,落在白玉盏中琳琅有声,四周很安静,锦帐绣幔沉沉垂落,隔绝了世间一切喧嚣。包括宫阙玉阶之下,近在咫尺的叛军的呼啸和厮杀。属于她的,叛军。那些硝烟和血气仿佛被阻拦在很远的地方,不入那两人之耳,寂静中他们仔细寻找聆听彼此的呼吸……沉静、安详、几乎相同的频率,在金鼎香炉袅袅轻烟里,历历分明而又抵死缠绵。将酒杯在手中轻轻转着,她低问:“不怕我下毒?”“这座暗殿,多年来从无人进入。”他淡淡道,“而这壶酒,陈放在暗格之内,也从无人动过。” “至于你……”他平静的抿一口酒,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冰刀一般划过,那笑意是刀尖上的寒芒,不动声色。她无声笑笑,出神端详自己的手指,从被骗入这座密殿开始,她已经经过了天下最懂毒的药师、最擅暗器的巧匠、最懂暗杀的杀手的重重搜检,别说一颗毒药,便是一根汗毛,如果不属于她自己,也早已被捡了出去。确实,此刻,没人可以对他下毒,以翻转这不利于她的局势。不过…… 她浅浅笑起,眉梢眼角盈盈一弯,竟然是俏皮可爱的弧度。“有没有觉得胸闷?”天生带着水汽的迷蒙眼眸望定他,雾气后看不清她眼底真实神情,“有没有觉得丹田刺痛?有没有觉得逆血上涌,正在倒冲着你的气海?” 他也望定她,脸色渐渐泛了微青。“这密殿自从落成,重重护卫,确实没有人进来过。”她负手踱开几步,回眸笑看他,“但是,落成之前呢?” 他震了震。那一年密殿初建,从图纸设计到宫殿落成,他都未曾让她插手,只是在完工后,带她进去看了一眼。犹记当时,集英殿前梨花落如轻霜,她银色裙裾轻快拂过月辉皎洁的地面,旋一朵流丽灿烂的花,月色花影里她扶着廊柱含笑回首,他瞬间被那恬然笑意击中。彼时,情意正浓。便是在那样飘散梨花清香的脉脉夜晚里,便是在那样双目交视的微笑眼神中,她纤纤十指拂过酒壶下的暗格,布下多年后的暗杀之毒? 那一笑温婉,那眼波嫣然,那梨花落尽里携手的温暖,原来,都只是幻梦里一场空花? 他尚自沉浸于和她分享秘密的喜悦,她却已不动声色为将来的生死对立留下伏笔。原来,她从来都是他的敌人。不知道哪里在痛,又或者哪里都没有痛,只是有些什么东西,琉璃般的脆裂,隐约间似乎听见“咔嚓”一声,不知道哪里碎了。相遇不过大梦一场,你我皆是过客。缓缓抬起衣袖捂住唇,一点鲜红染上衣袖,他目光沉冷无声抹去,而她不知何时已背过身,背影挺直而纤秀,他注视那背影,突然觉得,有一句话,现在不问,也许就永远没有机会了。“你……可有爱过我?”短短几字,问得艰难。她顿了顿,半晌回首,巧笑嫣然,吐字清晰。 “没有。”深殿内一阵窒息的空寂,长窗外一朵开得正艳的秋海棠,突然无声萎落。 “好。”良久之后,他终于也笑了笑,传闻中的容颜绝世,此刻笑起来竟也不比那萎落的花好看多少。他不再看她,眼神却已渐渐沉敛,突然轻轻拍掌。只是那么清脆而淡定的一声,大殿内余音犹自袅袅。 远处突然响起排山倒海般呼啸,像是海浪在飓风卷掠下猛然竖起,厚重如墙般横亘于金殿之前,刹那压下步步逼近的杀戮之声。他微微笑着,不用看也知道,那些纵横道路,那些宫阙角落,都会在那掌声落下后涌出无数黑色暗流,那是他暗伏下的精英军队,会用闪耀寒光的百炼兵刃,迎上那些妄图践踏皇权,将血污军靴踏上玉阶的叛军。事到如今,深情蜜意抵不过你死我活,而他二十余年珍贵心意,再不能用来浇灌这朵带毒的罂粟。容得她翻覆到今日,也够了。“哎,我还是输了。”她探头向殿外看了看,语气轻松,“真可惜。” “是啊,可惜。”他轻轻咳嗽,咳出血丝,“你看,即使你多年前就留下了这着杀招,即使你要了我的命,可是你千辛万苦找回的大成帝国,还是注定要崩塌于今日。” “没关系。”她笑,“能和您共死,就是我的荣幸。”他看定她,她笑容婉约一如初见,他掉开眼,五指一紧,掌间玉杯砰然碎裂。 鲜血涔涔里他漠然对着空气道:“来人。”大殿四角立即鬼魅般闪现数条人影。她抬眼一瞥,平静转身,密密长睫垂下,遮住晦暗变幻眼神。那些难以出口的秘密,便随这一身长埋吧…… 听得身后他语声清凉,字字斩金断玉。“带她下去,押入暗牢,三天后……”他闭上眼。“凌迟。”

这和第四卷的第29章《似是故人来》的情节出入不大(其实有个细节变动是宁弈从楔子中的下令“凌迟”变为了正文中的“斩”,哈哈,是的,王爷心软了,桂圆也心软了),但前移放在整篇小说的开头,实在相当精彩,红油滚滚入清汤,既艳且辣且麻。

像是一首歌开头就是副歌段的高亢清唱,这篇楔子完全写绝了宁弈和凤知微正文的相性模式,让我实在实在是很想很想马上知道下文。

但往下看到正文开头却发现还有一个个悬疑待解剧情待走,这种交错闪回的未来进行时给人带来的兴奋与期待,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理解。不过最雀跃的甚至不是看到这篇楔子的那一瞬,而是当后来剧情发展越来越深入,直到结尾末章最后,归元真的把这篇楔子应有的上下圆得十分圆满的时候,这让我感到她对剧情和CP情感的发展路线的足够掌控。

因为我不是追的连载,所以不知道另外一篇楔子《总章:大成之亡》是不是是连载一开始就写好的,如果是的话,那么应该说归元的这篇小说在动笔之时,是构思得相当完整的,因为在这篇总章之中,布局明确,已经以或直接或含蓄的方式串起了了后文天盛VS大成这一主线的几乎所有主要人物,主角上,有宁弈、知微、南衣,甚至还写到了小说后半的主要反派、设计离间宁凤,而导致二人直接离心的关键人物庆妃。

正文中还有很多地方是必须要回头读才能看明白的,即使第一遍读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了所有应该看到并用以推理的内容。

其中,最典型的当属著名的无灯胜有灯的乌篷船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最典型的例子应该是庆妃。直到这个人物出场以后很久,我才弄清了她仇恨宁凤二人的理由,那之后再见到她出场,想起的都是四个字:可恨可悲。

Ⅱ.谜之配角系

刚看到一条吐槽,吐槽的朋友大意是说,自己看了个开头,看到凤知微画着黄脸潜藏在秋府中,就猜

“看到开头说女主肤色差我就猜到了!对!后面一定是长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美艳动人的女子!为了不让人嫉妒or低调の活下去就特么易容了!男主一定会不小心看到她的真容就爱上她的!被她婶婶的吸引!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其实这个放在《凰权》里,对于凤知微来讲确实有点冤,她的确长得不丑(作为言情女主应该还是要对得起读者的吧),宁弈也的确第一眼初遇就注意到了她(因为她片刻之前刚杀了他要找的人坏了他的事),并且在内心叹道“真是一张……很令他惊讶的脸”(因为他的亲妹妹韶宁公主和这张脸不能更像,非常蹊跷)。

本文第一颜值担当、倾国倾城苏破天的并不是凤知微,甚至也不是宁弈,而是仿佛BUG一般存在的真·颠倒众生吹灰不费退敌三舍,以至于需要常年蒙面的一位男性角色,顾南衣,顾少爷。

=w=少爷表示不想解下自己的面罩自证并扔出了一个烂胡桃。

其他的配角,华琼、赫连、燕、晋思羽,其实都颇值得一谈。今天只来得及吐槽一下顾少爷的人设,剩下的以后有机会再更吧……

归元有很多剧情人设都呈现的是一种理想状态,真实性也许因为理想化的配比过高而显得大打折扣,但是这些内容之下,确乎是在表达某种理想化的精神、人格以及生活态度。这是我能接受某些剧情细节存在瑕疵的原因。

2017.7.30更新

宗宸&《江山梦》

参见谷雨:凰权里的宗宸是怎样一个人呢?

因为……突然有小伙伴邀请……所以就意外地先更了宗宸,啊。

感谢邀请。

宗宸作为人物的实用之处和对剧情架构的主要贡献(导师、参谋、医者、护持人),楼上的旁友已经仔细分析过了,所以我来补充一下这个人物的法术系功能。

《凰权》实在是一本离庙堂太近的小说,宗宸再隐世,终归也不过是庙堂探向江湖最悠久最长线的一枚棋子。

但是这个身份的确很有意思,守护与观望,多多少少有点上帝视角的意思。也就是说,日常以外,最关键的时候,这个人和其他所有人物(包括归隐前的宁凤等主角团)不会在一个维度上,宗宸是高一维的。

关于这个维度,可以理解为终极愿景/视角的高低。知微宁弈的极限是一朝国泰民安,宗宸的极限是代代江山如梦。

也就是宗宸的视角中已经包含了对【大成天盛/知微宁弈】,甚至更多的历史兴亡的感叹;然而反过来,知微/宁弈的视角中都看不到宗宸所看到的这一层,即知微/宁弈的视角是他的视角的子集,所以我会觉得宗宸更高一维。

因此,宗宸这个人物最有意思的一个设定其实是他的箫声,和那首《江山梦》。

宗宸的《江山梦》于《凰权》,有一点儿那种《三国演义》开头非要调寄一首《临江仙》的感觉,吟罢两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才能有一种底气,去评判去惯看这些英雄的兴亡,将诸般往事娓娓道来。

他(宁弈)渐渐垂下眼,不再试图弄醒凤知微,修长的手指一颤,搁在了她的眉睫上。眉睫凝着微微的汗,像晨间花上的露,火光毕剥着淡下去,夜雨声听来忽远忽近,有丝丝缕缕的雨雾,从残破的墙缝间迤逦而来。恍惚间突然似乎遥遥有乐曲之声响起,是箫声。清越,苍凉,空灵而渺远的箫,自长天悠悠而来,自银河垂挂而下,明光一线,万里清音,刹那间渡越云山沧海,直入人心。一曲《江山梦》。 梦中江山,江山如梦,多少年心事如许,一生里豪情谁掷,纵金戈铁马银瓶乍破,不过是百年富贵终归黄土,霸业皇图,湮于身后,四海孤独,晚来风歇。……此时两人还是没有力气,只得静静互相依靠着,凝神听那一抹箫音,夜雨笼罩下的古寺静谧无声,火光残冷细雨幽幽,他们在幽深大殿里氤氲的淡雾中席地而坐,被夜露濡湿的袍角缓缓散开。突然都觉得心中安详,万事不萦于怀,这江山不过一梦,世间种种,人间苦恨,万丈雄心,无限谜团,都似可在这一刻洒脱抛却,换一回大笑而去,撒手红尘。……半晌宁弈轻轻道:“这曲潇洒之中有清贵之气,苍凉之中有俾睨之态,绝非普通江湖人物能为。” 凤知微“嗯”了一声,“真是令人神往的人物。”

宁弈和知微被困古寺的这段,我印象中其实是全文中他们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久战力竭,宁弈中毒失明,知微受伤,debuff在全文中几乎开到最大,智力上的辅助已经帮不上极度糟糕的身体状态的忙。

宁弈也好,知微也罢,那一瞬间都已经有了“也许真的终归于此”的念头。

这个时候,文中其实有写到,来救宁凤二人的人还有好几拨。

但不管是天战世家也好,赫连顾少爷也好,和宗宸比起来,就实在差了那么点意思。

宗宸在这个地方表现出了很明显的不同于其他人的画风。其他人,甚至包括濒死的宁弈,这个时候心里牵挂的基本上也还是打打杀杀或者说雄心霸业之类的世俗玩意儿,受环境的影响非常明显。

宗宸理论上是来救快挂了的宁凤二人的,但是他来,没有着急着去喊打喊杀,也没有急着去出手救人,反而是人未现,曲先到,洗涤心灵,拔高境界,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不是简单的自带BGM出场,而是一个人用箫声清洗了一遍整个桥段的意境,整个环境的画风和其他的人物心境都随着他改变了。很明显,在宗宸的箫声出现之后,宁弈和知微不光是求生意志随着救援赶到而回复,更是看到了一些以他们之前的视角所看不到的东西。

或者说,看得到,但是并不算要紧,也缺乏一些机缘去感悟的:超然、舍得、释怀。

《凰权》的主线里有几个特别美的意境,对人物关系的塑造和剧情的推动、乃至各线结局的暗示都有很大的作用。

其中,顾小呆和知微线的【雪山镜湖】最纯粹最清冽最治愈。

宁弈和知微线的,无论是【芦苇溪塔】【安澜峪海夜潮生】,还是【密殿梨花星月神话】,前后的意味都有反转、颠覆,甚至更多的时候是flag一般的存在(孤桥夜话等也是很好的意境,但是自身的桥段内涵比较明显,固定的比较死,受这种前后反复的困扰比较少)。

这些意境,或借了自然的鬼斧造化,或借了人力的夺天之功,但没有哪一个意境是像这里的【古寺夜雨《江山梦》】一样,只需凭借一首曲子,便能扭转乾坤,把生死之困改换为一方新天地的。

【古寺夜雨《江山梦》】也几乎是全文中唯一能够概括所有主线剧情的意境。

因此,可以看得出宗宸对于《凰权》这篇文的一个最核心也是无可替代的作用了:宗宸是《凰权》中,唯一为宁凤二人展示了一种切实的生命可能性的人物。

选择归隐。学会放手。

这跟他是和庙堂最藕断丝连的江湖人的身份地位有关。

《凰权》中,即使是不同阵营的不同背景下成长的人物,大多数都受先天的身份影响太大,束缚良多。不管是朝堂的天盛帝、大越的晋思羽,草原的赫连,看似相对自由的顾南衣、燕怀石,甚至是已经完全脱离了朝堂的天战世家,都因为先天条件、后天机遇的不同,没有办法给宁弈和凤知微这条线的结局,以一种可供效仿的启示

简单来说,宁弈和凤知微的最终结局,之所以是归隐,三成以上的可能性大概和宗宸的这曲《江山梦》有关,尤其是宁弈的这头。

可以说,没有这一首《江山梦》,宁弈对知微的解决方案从【试图收入囊中】→【不妨袖手天下一起归隐】的转变,一定还需要更长的一段铺垫。

有一个很动人的细节是,第三卷开头,知微因为春闱案,以魏知的身份入狱,身陷囹圄,夜晚想到母亲和弟弟的惨案,辗转难眠。

是宁弈在她孤寂难眠的这个时候,以内力传入箫声,一夜不停,为她洗尽烦扰。

知微当时没有多想,以为能吹出这样的箫声的人是宗宸,十分感谢他奏箫的帮助。没有想过会是宁弈。

这个误会,放在和宗宸相关的角度来看,则可以解读为一种暗示,宗宸“归隐”的江湖人身份启示了宁弈,宁弈已经从一曲《江山梦》中学到了归隐的可能。

这是也是对结局章“江山如梦”的暗示。

哈,不知不觉主线上说的有点多,可能和题主想看的和宗宸相关的具体细节关切度不是太大。

不过,如果题主想更多的了解宗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他在古寺夜雨这个桥段中释放《江山梦》这个法术系大招的背后意味,对你选择用什么视角,从什么地方切入去看他最精彩是会有比较大的帮助的。

虽然都是导师、参谋、扶持者,但是宗宸其实和被宁弈本人吸引到的辛子砚差别很大的。

宗宸受家族使命和承诺约束的成分更多,你与其从主线的角度,从他对凤知微的护持来发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如多留意一下他和顾南衣的互动。

讲真,宗宸这曲“江山梦”,固然在《凰权》中发挥了《倚天屠龙记》中黄衫女子那样神仙中人般从天而降的点化作用,但能把他和辛子砚、蔺晨蔺宗主之类守护者形象区分开来的,除了他很值得一学的箫声和各种医术技能,更多的还是在于顾南衣顾少爷的存在吧。

比起“凤知微的护持者”,对南衣的羁绊应该是更能解释宗宸的“超然之善”的笔墨呢。

2017.10.19更新

顾南衣&顾少爷

(阅读提示:为了不引起误解和争端,提前声明一下,本文配角部分的切入点是人物的塑造和作品生态的多样性,所有的横向对比都只是为了更好地展现每个人物鲜明的个性,答主尊重作者和她塑造的每个人物的权利,对人物本身的评价并无高下之分。)

(答主的关注点是小说的写作和人物塑造,cp党争不予讨论且不会进一步回答。也希望大家能够更多地关注这个答案中最有价值的部分)

参见:谷雨:如何评价小说《凰权》中的顾南衣?

(接上面的吐槽)说实话,南衣可能是《凰权》里外貌最美的一个人物……

但是由于他的心比这还美好,所以书里书外一般没有人注意到……

(严肃脸)顾南衣是一个为了诠释“美”而存在的人物,符合读者对美的终极想象与追求,因此也是经常惹姑娘们心疼爱怜的一个人物。

从【自有天地顾小呆】,【不谙世事顾少爷】,成长为最后那个会哭会笑,甚至会耍小心眼骗知微现身的【顾南衣】,仔细说来,多少有点令人唏嘘。

因为小呆是来自星星的孩子,这是一个天使跌落凡间的故事。

但最有意思的一点也是,这称得上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个好故事。

对他,我想从两个层次来讲:

①为什么顾小呆/顾少爷是个小天使?

②为什么顾小呆/顾少爷要成长为顾南衣,而且天使跌落凡间是个好故事?

在《凰权》的所有人物中,他是最纯粹,最简单,甚至也是最无所求最好懂的一个。

不要说宁弈和知微,顾少爷比甚至比小孩子的顾知晓还更加简单,也比爽朗豪气、大度无私但仍旧要背负继承人责任的草原男儿赫连更无所求。

如果要给《凰权》的各个人物写角色歌,知微和宁弈的曲子都必定有极其跌宕曲折的旋律和极其复杂多变的编曲,歌词也应该是辞微旨远,千回百转的,让人感觉自己好像刚读懂了一点,又才发现好像没来得及看清的东西比此前更加多了。

然而南衣应该是那种无字歌一般的吟唱,配一点点的笛声就很好,再简单不过,也再纯粹不过,悠扬与风里。这个人物,适合你静静去看着他。

南衣的好,是实实在在放在眼前的,如果你读完了整个故事也读懂了这个人物,那么顾南衣他有多好,能对他的所爱有多好,也许脑袋还没想清楚,你的心里就能感受到。

当故事里的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当【谪仙】的模板刚往顾少爷的头上套了一层。

顾少爷内里更深一层的人设——“美”,这个概念与真实,已经在他的身上初见端倪,具体地表现在心理+外貌上。

先说心理

顾少爷的人设,应该是参考了现实中的【自闭症/孤独症】的:①男孩;②语言障碍;③社交障碍;④兴趣范围狭窄和刻板的行为模式(习武)。

不得不说,每条对下来都相当符合。

顾小呆的出场其实蛮好玩的,在《凰权》大概好几十章的前期里,他的戏份基本上的主要作用就是好玩的神展开+被动卖萌的敲可爱(纯·被动技能,因为顾少爷真的不是想卖萌,他这个时候估计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萌……)。

想都不用想,在青溟书院的那些章节里,有多少妹子会捂着心口尖叫:啊啊啊天呐,世界上怎么有会好玩,这么可爱的小呆XD

熟悉归元写作模式的读者可能会知道,为了缓解紧张气氛,归元笔下一般会有一些耍宝卖萌的角色,比如《扶摇皇后》的元宝大人,《帝凰》里的可爱豆丁小萧包子。

这些戏份一般是不会写成一个跟女主有瓜葛的男性配角的,第一,是萌化往往有低龄幼齿之嫌,一般情况下这些对象不会对女主产生爱情,读者们也很纯良地不会多想;第二,这样设定容易浪费番位,归元的男女主往往需要肩负起沉重的主线,虽然需要配角来轻松缓和,但是如果这个配角是一位纯轻松的男配,心智不够成熟,也很难形成跟男主抗衡、跟女主并肩的一种竞争力。

《凰权》里的顾少爷能兼得萌+男配的人设,可以说要归功于【自闭症】,这个设定将这二者的并存加以合理化,同时不会引起读者的反感,让大家觉得:顾少爷武痴时也可爱,犯洁癖时可爱,强迫症发作时可爱,乃至不解风情时,也还是那么可爱~

再来说外貌

Part.Ⅱ开头时我吐槽过顾少爷的外貌设定,实际上,随手整理一下写南衣的句子,你就会发现南衣其实真的real苏,而且苏得非常仙,风格完全跟宁王爷这样的妖艳货(233333)不一样。

(章十四·首次出场)另一人却不认识,远远看去,身材修长,戴着纱笠,天水之青的衣袂飞舞若流云。他的身法极其奇异,笔直自烟尘中升起,浑身上下若凝渊。黄昏的日光打在他肩上,天水之青便泛出淡淡的水色光华,像一尊眩光里升起的玉雕神像

亮至逼人,所有人都刹那闭眼,凤知微也不例外,却努力睁开一线眼缝试图看清状况——隐约间面上突然有柔软的布料拂过,天水般澄净的青,像是苍穹经风雨淘洗之后的色彩,透过布料经纬看见的淡色稀疏阳光,都似因此润而明澈,而那拂面的感觉软而轻,像一个惊破荣华的梦。

他站着不动,不说话,月光冷冷泊出一弯霜白,他在那片白里晶莹纯澈,更像一尊雕像

神仙中人。天水之青。玉雕儿。梦。惊破荣华。

相比之下,我们宁王爷的日常tag——什么黑金曼陀罗披风啦、金尊玉贵啦、华艳微凉的气息啦,那是多么的俗气啊!金缕衣再好,那也是庸俗的阿堵物,唯有水天一色的青衫,自然与和谐的山水之色,才是所有文人墨客、江湖侠子心中的归梦。从飘然出尘的角度来讲,千百年来,皇家象征的金玉VS泛舟五湖轻的青衫,金玉是绝无还手之力的。

何况,从深层人设上(性格)来讲,宁弈的设定还是个多智近妖、千人千面的腹黑楚王,和干净利落不转弯的顾少爷相比,你说是谁更像姑娘们想要捧在心尖尖上的初恋男孩?谁更是那个招尽读者们万千眼泪一看见他难过就比他还难过,心疼得不行的小可爱?

实不相瞒,我身边看《凰权》的妹纸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小呆党(对,她们可以不是顾凤党,但一定是小呆党)。在那个1v1还没有那么流行的年代,“男配是用来心疼的”这句话被奉为经典套路,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看,连归元自己都对比过:

他身上的气息,不同于宁弈那般繁花盛雪般的华艳又微凉,而是一种流水中青荇的味道,似乎闻不着,离开了却又能令人想起那般微涩而洁净的感觉。

不过,看在凤美人就是喜欢妖艳货的份上,希望最终抱得美人归的宁王爷(和他的迷妹们!)不要追杀我2333

对,青荇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意象。还记得那首最著名的提及荇菜的诗歌吗,即使不提有名的白话诗《再别康桥》,也该想起那首再著名不过的上古歌谣了。

《诗》的第一篇,《国风·周南·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这是一幅很古老的诗境,纯粹而青涩的感觉,也非常适合小呆。

简单的心思,在无邪的人间。

因此,从外貌+心理上,综合来看,顾南衣这个人物,从出厂设定开始,归元可能就有意无意地将他进行了一种神格化,还是那种非常原始非常简单的,鸿蒙之前的自然神,不是那种清规戒律无七情六欲的道德神

归元肯定不是第一个将人物向神格靠拢的作者,她大概也不是写得最好的一个,但是她对大家心里都有的,一种天真自然的、小孩子一样无邪的状态的向往与理想化的想象,借用的非常好,剧情中人物的活动也和人物的设定相吻合,这是让读者能够成功感受到“顾南衣这个男配好像emmm有点不走寻常路”的原因。

所以,我说顾少爷顾小呆是小天使,不完全是因为他有多么贴心、多么善解人意、对他要保护的凤知微多么掏心窝子地好,多么地无私奉献,有多么纯粹的利他主义,这些,相信大家其实都已经看到了。

—“南衣,记住,任何时候,为我珍重你自己。”—“不,没有凤知微,顾南衣是谁?”

—“南衣,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路不好走,是根本没有路。”—“没有路,给你劈开。拿命。”

顾南衣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定定的瞧着她,突然伸出双手,道:“知微,奖赏……”凤知微心中一跳,一瞬间已经预见了他会要什么,下意识就想岔开话题。顾南衣已经说了出来。“我只想要你……”他伸出的手揽向天地,天地里只有一个她,“幸福。”

我最想强调的是,顾少爷顾小呆的魅力在于一种本真、无邪的理想形态。

因为纯、善,所以美。

这让他虽然什么都不懂,有时候还经常做出一些哭笑不得、让人觉得无厘头的事,但如果你懂得他,就很难对他产生什么反感,甚至只觉得可爱。

顾少爷犯洁癖,嫌弃燕怀石的大蒜味半夜跑出来抢了凤知微的床,你会觉得他讨打吗?

顾少爷犯娇气,要穿柔软的衣料要凤知微给他把衣料打理得妥妥帖帖,不然就把她PIA飞,你会觉得顾少爷过分吗?

顾少爷可以被知微换装Play摇身一变为顾丫鬟而毫无反应,尝知微唇上的酒而毫无羞意,你会觉得这男的连性别观念都没有,傻乎乎的吗?

不会的,因为你根本不会用世俗的标准或者说常理去要求他,只会觉得他孩子气得有点呆呆的可爱,想到了什么,就去做,看到了什么,就很真诚地反应出来,外人的好恶不是他关注的标准

不用好好说话,受指令是扔胡桃,发脾气也是扔胡桃,用着小孩子游戏一样的暗号;

半夜喝你唇上的酒,脸都不带红一下,仅仅是因为好奇;

霸占你的床,让你睡在他床边的脚踏,看起来像是欺负你,实际上会对着你偷笑,心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你,想要和你亲近。

洁癖和娇气倒是真的,但是作为一个大侠,有点小怪癖,好像也还算应该?

这样的孩子气+呆会让人自然而然地生出喜欢和惦记的念头。所以前中期的小呆都是一个讨喜大过于其他意味(比如,心疼)的角色。

这也算是南衣虽然很苏,但本身不算十分招黑的原因。贴一段大结局章,南衣的面纱掉下来的时候,在我看来,这一段真的是有点苏得难以招架了。

城楼之巅,抱着凤知微的顾南衣,眼神直直望着黑暗,毫无所觉。他立于宫阙之巅,飞雪之中,黑衣浓过夜色,而容颜胜雪,那是十万里皑皑江山浓缩,化在一人眉宇,那是普天下所有丽景提炼,点在那人唇角,那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春色如烟,终不抵他掠眉一个叹息,便羞谢了小楼深帘的杏花。然而所有的完美之美,不及那眼眸之美万一,那双绝艳倾城的眼眸,哪怕眼光淡淡,也如流星般四射明光,慑人心魄,如格达木雪山之巅万年无人踏足的积雪,化在雪莲漂浮的碧玉池,如三千里金沙海疆深海之底,千年珠蚌开合之间,澄蓝碧紫的海底立刻光芒大盛,被那聚宝明珠的艳光照亮寥廓。 那样的眼眸,令人不敢逼视,看在眼底,瞬间失魂。绝代,容光。每个人头脑都一片空白,忘却一切,只记得这一夜黑色长空薄凉飞雪下,黑发披散遍身染血的男子,抱着长发垂落的苍白女子,仰首长呼于宫阙之巅,他精致的下颌染了血和雪,只让人想起玉璧上落了桃花,他眼眸一片空茫没有任何人,每个人却都从此将美丽长驻梦端。 在以后的很多年里,所有人想起这一刻,都忍不住停下手边的所有事,默然、痴想、向往、叹息。如向往世间本无,因极度美好而神祗般美丽的桃源。这一刻天地静默,万军在难以抗拒的容色之前忘记使命和责任。这一刻无人开口,怕声音一出便惊破这精灵般的绝艳,然后令人绝望的发现这震撼的美不过是个梦。这一刻只有宁弈试图在雪地上挣扎而起,支肘慢慢挪向着凤知微的方向,这一刻只有顾南衣,抱着身躯微凉的凤知微,在万军因他容光失色,无人阻拦的那一霎。向前一步。自十丈宫城之上。跳下。

虽然省略了挺多部分,但是好像也挺羞耻的了,因为单独贴出来,就没有了前后文,怎么看怎么……呃。

全是排比,全是虚写,全是比喻,的确是无比煽情了,还有什么“万军因其容光而失神,无人阻拦”的blabla好像其他人都集体智商下线的后续。

emmm说实话,我单独把这段摘出来,倒不是觉得这段句子写得有多好多动人,这个桥段有多出彩多合理。实际上,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内心OS应该是:虽然我知道当颜值达到无穷大时,理论上,是可以有这种操作,不过我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就这么写???

不过,再回想一下大结局前的上百章,还有那么多倾国倾城的传说,如果这样的操作理论上是可行的,那么倾国倾城的实现原理真的只是靠刷脸吗?打动众人的,真的是仅仅是“美”吗?仅仅是颜值上的“美”吗?

不是的。实际上,所有真实存在的东西,一定都没有经过人们想象加工后的形象更加有征服力,因为所有能引发人类千万年地跨地域地去追求、惊叹的,一定是一种理想、一种终极、一种概念。

因此,所有倾国倾城的美色,并不是因为“美色”这个皮相本身而倾城倾国,美人们都只是“美”这个概念的代言人。虽然被倾倒的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实际上每次打动他们的,都是“美”的本身,那是一个非常抽象而独自存在的真实。

每个人都会追求自己心目中的美,只是有一些人长得太好看,让人们误以为他们自己看见了终极的“美”,看见了美好本身。

小呆这里的操作原理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你可以理解为:被打动的人虽然看见的还是美的化身(顾南衣的皮相),但是他们以为他们看见的是美的神明,他们看见的就是美的本身,看见的是终极的对美的理想和追求,所以他们才被打动。

顾南衣设定中的美貌/完美tag,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所以过于纠结这一段的真实性可能会失去问题的讨论价值。

因为有一个区别是显而易见的:你可能会觉得这段写得假(事件概率太小),但是你无法一口咬定说,类似的情形,从人性的角度考虑,绝无可能发生(事件完全不可能)。

我解释这么一段,也并不是想证明说,这一段写得有多好有多成功多脱俗什么的,事实上,我不打算讨论小说这一段的写作水平。

我只是想和,如果有的话,【那些想不明白,觉得“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操作,还有人会这么想”的读者】;或者,【“我觉得这段稍微有一点道理,但是我又说不出为什么有点道理”的读者】,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想/你的想法为什么可能是对的。】

水平所限,可能越解释越糊涂了,更多具体的解释,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翻翻《会饮篇》(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21570668/)。

看到有评论说,作者将南衣写得太过完美,因此相比其他人物而言显得过于失真。然而,我认为南衣的人设是没有失衡的,因为他虽然看似“完美”,却并没有“完满”的失真意味。

对他而言,“美”真的是一件好事吗?他会为此而感到满意、快乐吗?

如果他真的完美无缺到失去真实感,这岂不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人生?

然而我猜并不会有人真的愿意和顾南衣交换一下自己的生活。因为归元是一个深谙设定平衡的作者,顾南衣的所有完美都是在为了他被迫缺憾的生命作铺垫,给他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却又让他连这些是好的东西都无从知晓。给了一个让他知道什么是美与好的凤知微,然后又把凤知微从他的生命中淡化出去,逼他学得通达、成全与抱憾。

回到小呆的纯善,和招人疼。

嗯,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记得那个冷笑话。宁弈的选妃宴上,知微为了揶揄他,也为了中庸不引起天盛帝的瞩目,在策卷上提了个问题:

——“作为女人,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楚王殿下比她美╮(╯_╰)╭”

如果把这个主语从宁弈换成小呆,感情色彩估计就会完全不同。

从结尾还有各处来看,小呆摘下面纱后的其美貌的杀伤力,是远远超过宁弈,也超过知微,也超过《凰权》中其他所有人的,他可以说是本文设定最美的一个角色了,上限爆表的那种。

可是你会嫉妒小呆、讨厌小呆吗?

不会的。因为他不会持靓行凶。

以及,神明比你美,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呢?神明比你美,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甚至,你还会有点同情、可怜、心疼他,因为他再美再好又有什么用?他自己觉得这样好吗?这一切,他自己都是全无概念,感知不到的。他的纯、善、美来自于他的混沌,可是这种混沌并不是他自己所选择的。

也可以说,不知恶的善,不是真正的善。这就是他为什么必须要成长为顾南衣的原因。顾少爷/顾小呆虽然很好,你很喜欢这样的他,但就像教一个小孩子一样,这样一直下去未必是对他好。

在这一步上,宗宸/知微/知晓都对他有所帮助,但综合来看,知微是影响最大、最积极主动的一个。知晓不提,宗宸本人我记得他应该是没有下这个决断的,他比较心软一些。这个跟凤知微的人生哲学也有关系,她希望能给南衣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我要你走出困你的牢笼,我要你看见这世界不仅仅就是你眼前那一尺三寸地,我要你不要总做着套中人每碗肉必须得八块,我要你学会用目光正视我,我要你懂得懂得懂得计较和争吵,懂得,

于是,大概到中后期,顾南衣就的确慢慢成长为了知微所引导的样子,这也就是天使跌落凡间的过程,前后转变之大,我就不啰嗦了,拿顾少爷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当我终有一日走出心的牢笼、看见一尺三寸地之外有人妩媚娉婷、脱去严实的套衣学会吃肉允许七块或九块、用全新的目光展望这阔大沉雄斑斓天地第一次懂得哭懂得笑懂得计较和争吵,然而当我想告诉你这一切,云天苍茫,沧海空流,你却又在哪里?”“既然如此,我还要这破茧脱壳人生何用?不如三尺薄棺,一幅麻衣,葬。”

到底这样好不好呢?我觉得是好的。这是一个好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的,南衣这么好的人,上面那都是气话,他真正要对凤知微说的话是:

来过、爱过、哭过、笑过。已经足够。他带着今生第一抹笑意,转身,南行。

别了,我爱。天涯很远,从此你在我心里。

天涯很远,从此你在我心间:-)

我没怎么研究过真正的西方故事里,天使跌落凡间通常意味着什么,呃,或者说其实他们是直接堕落到地狱里来着?

不过我真的是很喜欢国人思维里总是挥之不去的烟火气,感觉在我们的故事里,最好的地方总是凡间,所有的故事里心态复杂却总也写不完的,是凡间,生老病死尝尽苦辛仍放不下的,还是凡间。而人生里所能触及的最大幸福,就是平淡的日常,简单的生活。一日三餐,贪嗔痴怨,喜怒哀乐,就是人间。

嫦娥偷了灵药,奔天,成了月宫里的仙女,远离了尘世的一切烦扰,可天上没有你,又有什么好?年年岁岁,无休无止,碧海青天,夜夜怅惘。

谢安也好,李白也罢,甚至于后来的很后来的宝黛,如果他们要是真二八经的真·神仙,会有现在这么受欢迎?估计分分钟沦落成西游里的神经仙人boss,被吐槽没事找事连宠物都养不好。

真正无欲无求的仙人/天使是不受国人欢迎的。

我们真正喜欢的,是【谪仙】,是【来到凡间的天使】。你要有所爱,有所痛,有所牵挂,有所不舍,有所不可得,才会真实,才能打动人心。

扯远了。不过这大概也能解释,为什么现在总是有这么多高岭之花跌落人间,男神女神有子的婚后除了“伟大的父亲/母亲”以外其他title都可省略的故事(eg.番外三的宁弈&知微……)

小农是小农了一点,平淡也是真平淡,但是幸福也是真幸福,开心也是真开心:-)

可以注意到,番外一里,就有很多南衣跌落神坛的细节。以前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也不事生产的人,但是番外里已经跑去支教了。

所以,南衣这么招人疼,原因大概是:

第一,他是个来自星星的小天使;

第二,大家见证了他破茧的痛和触碰真实的过程,感同身受、替他难过吧。

我还是非常喜欢归元写的南衣与知微的这条线的,启悟羁绊的味道。

虽然写了这么多的男配,他们也的确都爱知微,但是每个配角也都各自熠熠生辉,衬托的同时,能够独立于主角而存在,也不必执着结果。

再贴一个格外通达的南衣,这个笑,我觉的比之前那个城墙上苏破三军的笑容还要美。

他在这里等了十天,在山河缟素此刻,终于等到一骑远归。他远远立于树下,山风荡起他的衣袂,天水之青如碧水悠悠流荡,清澈宛如当年。

一袭薄薄白纱遮住容颜,自那年雪夜惊艳一现,他再次将绝世容光密密封起。太过绝艳终将折福,折自己或他人之福。很多年前,有人这么对他说。

皮相终究是过往烟云,就如他的心中,永远最鲜明的,都是那个衣袂猎猎的黄脸垂眉少女。

他久久注视那个方向,然后慢慢转开眼,注目云端,恍惚里还是那年京郊,他一动不动呆在自己的一尺三寸地,那少女走近,几分狡黠几分不安几分试探,轻轻开口。

“喂,大侠?”从此打破他凝定混沌天地,送他五色斑斓新世界。

他轻轻笑起来。面纱一动,日光退避,风到了此处也轻缓作舞,似乎不敢惊扰这一刻绝艳神光,那一笑有多美,却永无人得知。

美在寂寥芬芳处。

2018.04.10起更新

华琼 / 牡丹大妃 / 凤夫人 / 顾知晓

要不要写这一段其实我内心一直是很犹豫的……因为相关的女性主义背景的话题内容一直在网上争议很大,误解也很多,要解释起来也很麻烦,甚至依旧像波伏瓦女神所说的那样“是不快的,而且不是全新的”,但因为已经答应过评论区的旁友,所以还是决心写完这一段。此外对之前的一直拖沓感到抱歉啦>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