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盛大到腾讯,以及中国迪斯尼。

1.极端的声音在变大

徐皓峰写过篇文章,《拍电影的尴尬》。

“好莱坞电影,没什么逻辑,靠视觉形象,正如基督教文学靠比喻。基督教成功因为在希腊文化之外建立了新文学,非但知识分子阶层好接受,也给知识阶层很大新鲜感。基督之前,没有受过修辞学训练和逻辑训练的人是无法在街头演讲的,之后用比喻和口号就可以了。”

当报纸、广播和电视出现之后,不同的声音能够传播更广。但信息平权也可能带来信息失控,在一个大家都在说话的环境里,极端的声音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

舆论正在变得越来越苛责,极端的声音在变得越来越大。

何冰微博因为后浪广告被网友爆破,QQ澄清没删照片被说成是资本洗白,不参与网文断更的作家就是资本走狗。今天微博群众运动好像有常态化的趋势了,突然冒出来一大批斗争ID,张牙舞爪党同伐异,你不同意他就是叛徒工贼。

昨天的新闻是,微博用户发起58-59微博断更日。戒微博两天。口号是:10号见。

2.第三次交接

4月27日,吴文辉发布朋友圈,证实了团队离开。阅文由腾讯公司副总裁、腾讯影业CEO程武团队接手。

阅文是上市公司,过去一年股价惨淡,说明资本市场不看好之前的模式。CEO和创始团队离开后,隔天阅文在港股股价大涨,说明资本市场看好这一次新老团队的交接,以及隐藏在背后的阅文叙事逻辑的变化:从网文小说到IP开发。

事实上,这已经是起点团队第三次进行工作交接了。

从2003年创立起点后,被当时的网络主流文学网站“榕树下”及传统文学作者很看不上,认为格调不高。吴文辉团队创造性的开创了网文千字两分钱的商业模式,形成网络小说按章节付费的VIP付费制度后起点迎来快速发展。当时由于电子支付没有被普及,需要编辑们手写汇款单,去邮局给作者汇稿费。网络文学资金窘迫时,为了能够向作者支付稿费创始团队曾经卖过房。

2005年起点被盛大收购后,团队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磨合。

据当时盛大相关负责人透露:“2004年盛大上市以后,31岁的陈总成为了最年轻的首富。之后开始收购吉胜、边锋、起点,把自己的定位从网络游戏厂商的定位迈向 “数字娱乐提供商”,打造 " 网络迪士尼 "。不过当时的盛大更像联盟制,而不是集权制。起点一直有很高的自主性。起点当时的用户与盛大的现金牛《传奇》用户重叠度很高。所以游戏团队也想过将起点比较知名的IP改编成游戏。不过内部整合的情况不理想,就让起点更市场化的去运营了。”

其实2008年盛大文学成立时候,陈天桥挖来新浪副总编辑侯小强任盛大文学CEO,起点创始人吴文辉任盛大文学总裁。后来盛大又陆续收购红袖添香网、小说阅读网、榕树下、言情小说吧、潇湘书院六大原创文学网站以及天方听书网、悦读网、晋江文学城(50%股权)。同时还拥有“华文天下”、“中智博文”和“聚石文华” 三家图书策划出版公司。

侯小强曾在内部信里提到过他与吴文辉的分工。“事实上,从盛大文学成立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有一个制度安排,起点专注于内容生产,盛大文学全力做好服务。盛大文学专注于营销体系,版权衍生,品牌建设,起点中文网源源不断地提供好的内容。”

即无线业务、版权销售和新业务,全部都被侯小强收归到盛大文学集团,吴文辉在起点主要负责维护作者提供内容供给。这种安排等于将吴文辉团队工具化了,同时还只能做被限制的老业务。

移动大潮涌过来时,移动阅读显出赚钱效应了,再加上影视改编等业务成为公司新的增长点后,但这一切都与起点团队无关。于是13年初吴文辉团队出走了创办创世中文网,转投腾讯文学。

早年平台(编辑)与作者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之间有着非常深的连接,经常吃吃喝喝,关系文化圈子绑得较紧,有时核心编辑离开也可能引发大神出走。结果故事到今天,突然变成黑心马贩子空手套白狼。

吴文辉出走引发网文圈震荡,盛大文学冲击IPO失败,一年后侯小强也离职了。陈天桥让之前在美银美林以及野村证券任职的邱文友来带领盛大文学,继续冲击资本市场完成侯未竞使命。

2014年7月,在接受搜狐IT采访时,邱文友说为更好地促进作品版权变现,他上任后即成立了版权营销中心,自己亲自担任负责人,下设影视编剧部、游戏业务部、线下出版部、漫画事业部、音乐事业部和衍生商品事业部。将以前分散在各个子网站进行的版权变现,集中到盛大文学,目前盛大文学子网站的版权在出门前,必须要由总部批准。

在谈到盛大文学自己如何消化版权时,邱文友给出了三个方面的策略:

一是线下出版公司,在这方面盛大文学有长期积累,还有自己的漫画公司;

二是游戏的运营,可以靠盛大文学母公司、兄弟公司;

三是视频运作,这方面进行自营挑战很大,更多是尝试与影视圈合作,盛大文学扮演IP、数据提供方和投资方角色。

这些策略在当时引发盛大文学前员工吐槽:要想有协同效应,就要提前介入产业链,引导作者写一些题材,在还在连载时,就考虑好要不要做游戏,或改编影视,并联系相关的公司来对接。但这个需要一条成熟的产业链,显然盛大文学没有这样的产业链。

“如果不自己参与电影、游戏的制作,那盛大文学就是卖版权。这样看,这个公司最值钱的可能就是它有大量作品的版权。无法形成产业链,就凭现有这点用户自己产生的内容,无法形成规模和连带效应,也就是说,只卖那点内容能卖几个钱!”

从收入结构而言,当时的盛大文学就是一家背靠互联网公司的出版公司。

3.中国迪斯尼

盛大文学没有的产业链,今天的腾讯有。

2011年7月,程武在中国动画电影发展高峰论坛上提出以IP打造为核心的“泛娱乐”构思。他把IP定义为“经过市场验证的,承载用户情感的符号和载体。”

在动画电影论坛上提出泛娱乐,被舆论解读为腾讯要成为中国的迪士尼。当时的迪士尼于2006年斥资74 亿美元收购皮克斯,于2009年花费40 亿美元收购漫威。

2012年Q1盛大文学首次实现盈利,全年营收约10.8亿,起点营收3.6亿,盛大文学全年盈利1亿左右,起点盈利约7000万。其核心收入线上业务包括在线付费业务、无线业务、在线广告、以及版权出售业务。

以2012年Q1为例,盛大文学在线付费业务贡献54.7%,版权出售业务贡献4.4%。从阅文在2019年发布的财报构成来看,阅文的在线业务收入占比44.4%,而旗下并购的影视公司及版权业务合计为55.6%。

起点在阅文的收入占比近70%,而母公司盛大文学拥有起点的无线、影视剧衍生和第三方合作的运营权,这些能带来收益的权利并不归属于起点。同时还交杂着人事纠纷。

时任盛大文学旗下某网站的负责人回忆说:“吴文辉是盛大文学总裁,但对内只负责起点的运营,侯小强是CEO,进行旗下所有文学网站管理和横向整合。你说谁听谁的?”

2013年5月,创世中文网一上线就宣布入驻腾讯文学开放平台,发展一年后,原创作者规模达到了17万,知名作家达300余位,移动产品日活跃用户突破1500万。2014年4月,腾讯互动娱乐年度发布会上,腾讯互娱任命吴文辉为腾讯文学CEO,全权负责腾讯文学的管理和运营工作。

到2018年,程武又把“泛娱乐”升级成了“新文创”,核心目的是打造出更多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中国文化符号。他自己总结“泛娱乐”推动实现了IP概念在行业内的普及,从孤立的作品到共生的IP,本质上是文化生产方式的理念转变。他当时举的例子就是腾讯游戏和阅文集团,以及腾讯动漫、腾讯电竞,腾讯影业等各相关领域的共生获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

再回看2004年盛大上市之后,陈天桥提出打造互动娱乐帝国的战略规划,要集合所有的内容与服务来成就中国家庭的数字梦想。以盛大盒子为核心,包揽PC、电视、手机、电影、音乐、游戏、广告、预付费和电子商务等九大业务,打造“网络迪斯尼”。

4.新团队 老合同

2019年,网文市场最大变量就是以字节跳动旗下番茄小说为代表的免费阅读APP崛起。但阅文内部做免费阅读的态度一直是扭扭捏捏,算不过来ROI就不愿投放,眼看着差距越来越大。

另一方面是的确阅文对IP的开发没有做到最大化,之前开发不够好,“男频影视必扑街”成为了许多网文作者和读者的吐槽。阅文内部也有这样的声音:“在版权售出后,改编质量并不会得到来自版权方的把控。”“拍的好是运气,拍的不好就挨骂。”作者们也经常表示,“剧的不好,来骂我干嘛?我又没管过。”

基于不同的公司发展理念,腾讯对阅文发起了一次新老团队接棒。

商业视角来看,换届没那么夸张。但由一份合同引发的资本和作者的舆论节奏,突然在微博爆发。

一份2019年9月阅文推出的签约合同,在新老团队交接的当口,引发了作者对于平台的信任危机,这份合同内容在微博和知乎等地引发了公众的激烈的讨论。

在微博这个舆论场上,阅文成为了整个五一假期中的舆论关注焦点,“唐家三少”、“阅文否认修改发文时间”、“网文作家自发五五断更节”先后三次登上热搜。相关事件的话题累计阅读量超过5亿次。这场发酵于5月2日的讨论,以5月6日阅文新团队与作者一起召开恳谈会,暂告一段落。

这份合同最受争议的条款是以下三项:

作者和阅文不再是合作关系,而是阅文“聘请创作”。许多作者由此认为自己不再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作者创作的书,直到作者死后50年,都归阅文所有。稿费收入为扣除运营成本之后的收入,是否会出现收入为0甚至给平台赔钱的情况?

5月2日中午12点09分,一位有1537个微博粉丝数的网友,转发了一个阅文相关的帖子,获得了近60万转评赞互动量。

她的核心观点:这是一份老团队离开后诞生的新签约合同,著作权归阅文,要IP要宣传免费等,阅文是资本的力量。这些描述都成为了之后反对阅文的主要论点。

多位大神作者都对此发表了意见:

5月2日16点43分,从阅文跳槽到纵横中文网的大神作者梦入神机(代表作:《阳神》《龙符》,在2016年作家富豪榜上排名第七,时年33岁,版税收入2700万)发表长微博指出:

“如果大家和平台签约的时候,发现里面有条款你的稿费是扣除运营成本之后的收入,那就意味着,这收入有可能为负数。在法律上平台是可以让你赔钱的。”

5月2日17点13分,在阅文创作的大神作者天蚕土豆(代表作《斗破苍穹》《武动乾坤》《元尊》,在2017年作家榜网络作家富豪榜上排名第二,时年29岁,版税收入1.05亿。)转发了梦入神机的微博并写上:

写书赔钱有点骚。

5月2日18点08分,我吃西红柿(代表作:《星辰变》、《盘龙》。在2016年作家榜网络作家富豪榜上排名第三,时年30岁,凭借作品版税收入5000万。)表态:

请给网络文学一点希望。

5月2日21点58分:乌贼发表声明,表示《诡秘之主》被部分网友发散为不满新团队及新合同。就此作者身边好友透露:“作者原本就定于5月1日完本,很多读者都知道,被发散为不满,实在是很冤枉。”

22点46分,天蚕土豆再次发文:

“网文圈这个霸王合同中一些条款,很多年前就出现过,那个时候叫委托创作协议,《斗破苍穹》、《武动乾坤》都是这种委托创作合同,诸多改编也难以插手……你如果要说损失贼大,那肯定大的不得了,不过我还想得开,以前的决定不了,那就以后小心点吧,我是真想搞一部成功的作品创作,让我的读者能够看满意一次,而不是每次出来啥改编,就跑来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我也很委屈啊。”

这一说法侧面验证了,委托创作并非2020年新政策,因为《斗破苍穹》创作于2009年,11年前就已有过类似合同。

5月3日9点41分,唐家三少发表长微博。(唐家三少,今年40岁,自2012年作家榜富豪榜开辟网络作家以来,凭借3300万版税问鼎,连续五年蝉联榜单第一,2017年问鼎第一时凭借《斗罗大陆》版税收入1.3亿。此后该榜单取消了网络作家这一分类。)

唐家三少在微博中的核心观点是:

1、感谢老团队的付出。

2、他没有说过所有作品都应该免费。

3、免费让更多网站上出现了良莠不齐的内容,应该加强网站的资质审核。

4、对于合同,不同阶段的作者应该考虑不同的做法,足够优秀的可以考虑讨价还价,是新人的时候应该考虑放弃什么。

该微博发表后,引起了超过网文圈层的KOL们的热议。许多出版作者、编剧、媒体人等文字工作者,也关注到了合同内容,进行了传播,从而进一步引发了普通网友的关注,让很多人加入了声讨阅文的阵营。

无论是新人作者还是大神作者,关注的问题可以概括为两点:著作权及收入。

著作权是名,收入为利。在网文作家版税收入过亿的年代,网文同样是一个名利场。

无论是大神作者,还是新人作者,都在关心著作权归属于谁,收入来源有哪些。自己是否可以更红,挣更多钱。

对于作者们十分关注的著作权问题,阅文发表了看法:

著作权,分为著作权人身权和著作权财产权。著作权人身权是不可分割的人身权利,著作权财产权在经双方协商后,在自愿的情况下授予。

而著作财产权又称“著作权的经济权利”。是指对作品的使用、收益、处分权。

权责对等,假如付出著作财产权,作者能换回什么?

这里要谈到网络文学签约合同类型繁多,核心收入构成为电子销售及其他版权。而收入关系上,又可以分为收入完全归平台所有,或需要与作者分成。

电子销售。①分成。2003年诞生。由起点建立按章节付费的机制。奠定了付费网文的基础商业规则。作者与网站约定,将作品放在网站上连载并销售,销售收入按双方约定的比例分成。

②买断。2006年出现,为了争夺起点的优质作者,出现了以作者者创作的字数支付稿费的形式。后续销售收入归平台所有。

其他版权收入。①平台一次性支付费用,享受后续所有版权收益。2006年出现。这里最知名的案例是天下霸唱写的《鬼吹灯》,这本书在2006年时,起点以10万元的价格拿到了《鬼吹灯》系列包括影视改编在内的全部著作财产权。作者未能享受到IP走红后的收入,而与天下霸唱合作的版权方,则默认了改编《鬼吹灯》一次,就要跟阅文通过官司的形式交一次保护费,并通过其他方式,来绑定作者。

②保底分成合约。2010年开始出现。平台支付一笔稿费来保障作者创作,作者将著作财产权委托给平台代理,平台获得收益后再与作者进行分成。

从合同发展中可以看到,从单独依靠小说付费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到网文成为重要的IP源头,越来越多的漫画、影视、游戏由小说作品发展而来。

平台与作者的合同机制如何平衡?这次舆论风暴让问题在更大范围内获得了曝光,新官上任先扑火,应该会驱使平台向作者让渡出更多利益。当然阅文现在面临和要解决的是平台本身同时也是行业的问题,这次风波也可能是行业变革的一个契机。

5.付费VS免费

从起点开始算的话,阅文到这个月就18年了。一家2003年的互联网文娱企业,经历了数个经济和行业周期,形成了正版付费机制,建立了商业模式。而流量增长的困难,免费阅读的冲击,版权变现链的长期和不可控,一度令阅文市值跌落了40%。

网文作者们甚至分成了IP论和付费论两派观点。

IP论认为,网文应该通过免费+流量推广的形式,让更多人看过这部作品,用小说来培养用户基础人数,从而未来通过售卖影视、游戏等版权形式来变现。

付费论则认为,IP改编等待的时间太久,而且虚无缥缈,是一种TO B的思路。而网文付费让绝大部分作者能够更快得到反馈,TO C是网文的立根之本。

在吴文辉、程武、侯晓楠的团队交接公开信中,不约而同提到了《庆余年》。

这部作品的小说常年位居起点榜单,网剧播放量超过150亿,剧集的百度指数最高达到168万,成为过去两年唯一一部突破百万的剧集。在浙江卫视白天非黄档播出后,收视率稳居同时段TOP3。在收入方面,使用了引发争议的超前点播模式(即视频网站的付费会员,需要花钱提前购买下一集的内容),但为视频网站带来了付费收入,同时也拉动了小说付费成绩。

IP论与付费论的出现,到在《庆余年》身上的调和,不仅仅证明了既能满足用户审美,又能满足流量验证和付费验证的作品,是存在的。

更重要的是验证了IP改编的必备前提:

在法律条款上,版权归属要清晰并集中,避免风险,引发纠纷。一个越大型的项目越要评估风险。以今天阅文的头部IP为例,其全版权购买价格为4000万以上,购买后投入的影视制作费用很难低于2亿。假如存在版权纠纷,在市场紧缩时期,会更让人难以出手。要对产业链有很强的把控度,并保证作品质量。自2018年以来,网剧《庆余年》的投资方有腾讯影业、阅文、新丽传媒等。制作方新丽传媒是阅文100%控股的子公司,播出平台则为腾讯视频与爱奇艺。要有充分的耐心和资金,对冲政策环境的不确定性。2018年其广电政策的限古令,让每个电视台能够播出的古装作品名额缩减,2019年视频网站的古装剧播出数量也要求缩减,2020年由于脱贫攻坚大年及应对突发疫情,各大卫视及视频网站播出了更多扶贫剧及聚焦医务人员、普通劳动者的作品。种种情况,都不是普通版权运营公司可以应对。

你会选择在看小说时接受看广告的免费阅读模式?还是选择“看一章收费几毛钱”的付费章节机制?

在市场和投资者都在等待阅文回应如何应对免费阅读市场带来的冲击之时,阅文交出了自己的财报:

2019年,阅文实现了优质内容的版权运营变现收入高于在线阅读业务的结构性变化:在线业务贡献收入44.4%,新丽传媒在2018年被阅文收购后首次并表,与其他版权运营业务共同贡献收入55.6%。

从这份财报可以清晰看出,阅文选择的,不是付费免费的流量之争,而是优质内容如何进行多元化的变现。

但以创意为驱动力的产业,很难建立起稳定的ROI模型。更像是赌石,所有人赌一块石头开出来后是否是一块美玉。

而只有优质的作品实现了0到1,创造出源头,才能有作品运营去完成1-99,验证变现,进而建立投入产出比模型。从目前来看,阅文旗下的《斗罗大陆》《庆余年》、腾讯动漫旗下的《一人之下》《狐妖小红娘》,已经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力,验证了优质内容是内容平台最大的流量增长来源,也是用户付费的最大动力。

腾讯想要打造IP产业链应该是这样的:以动漫和文学业务孵化IP,通过影业进行影视或动画的投资出品,保证项目制作质量和进度,通过腾讯视频上进行独家播出打造影响力。再以腾讯旗下各个流量产品进行导量,最终实现游戏变现,成为现金牛。

阅文有810万创作者,作者与作者之间差异也非常大。金字塔塔尖的大神有人年入过亿,但还有更多人全勤只能温饱,一份一刀切的合同必然不能满足所有作者的诉求,也势必会引发像今天这样的舆论讨论。

如果从收入结构来倒推运营体系,基于免费阅读带来的流量变现、基于付费阅读带来的电子销售、基于版权出售带来的衍生收入,识别出三者的不同占比去做差异化运营,也有助于平台对作者及作品进行估值,从而更长期的拥有信心去寻找内容商业化的规律。

IP是时间的朋友。不管是免费、付费,一个有益于创作者的多元商业生态才能带来一个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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