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一谈,阿浩,这不行啊,他们这群人正愁着找不到你呢,你现在和他们谈,那不是找死。”

吴岳一听这话,着急地劝阻道。

“没事的,吴叔,把他们叫过来吧,顺便和他们说一下,我在服装厂等他们半天,半天之后他们再不来,我就不管了。”

胡浩无所谓地说道。

看着一脸淡定的胡浩,吴岳不知道怎么搞的,也镇定了下来,点了点头答应了。

接着,胡浩打了一个摩的,来到胡志国开的服装厂。

这并不是他不想打汽车,而是在这个时代,汽车实在太贵了,要二十多万一辆,所以除了官方配备之外,私车少之又少。

就算有,也不会当出租车用。

所以,摩的已经是能找到最为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了。

到了厂里之后,胡浩推开了厂里的大门,走进了服装厂。

看着服装厂内一排排的缝纫机,胡浩略微地有些伤感。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到了胡志国的办公室里。

一张老木桌,上面放着绿色的绒布,绒布上压了一块玻璃,然后放着一个笔筒,几支钢笔,还有几张报纸,这就是胡志国的办公桌了。

而办公室的另一边,则摆放着几把椅子,这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这些东西就是办公室的全部家当了。

胡浩看着办公室桌椅板凳上的灰尘,皱了皱眉头,然后走到了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打了一桶水,慢慢地打扫起办公室的卫生。

这家服装厂的房子是胡志国当年租下来的,前身是一个废弃的粮站,所以,不仅仅价格不贵,配套设施还很齐全。

在这里,胡浩不得不佩服胡志国的眼光,这个地方找得那是真的好。

这里位于春城的郊区,周围有几个小村子,愿意出来做工的人比较多,只要胡志国肯招,肯定不缺工人的。

而且,这里还有一条省道在服装厂的旁边,连接着陆市周围的几个市,交通运输也很方便。

靠着这些便利的条件,胡志国的服装厂的销售范围已经不仅仅只是春城或者陆市了,已经销售到了其他的几个市。

胡浩还记得,他曾经听胡志国说过,再过两年,就把这个厂子盘下来,那样,心也就稳定了。

现在胡志国去世,这个愿望只能由胡浩来完成了。

胡浩就这样,边想边打扫着卫生,等他打扫完之后,正好吴岳走了进来。

“吴叔。”胡浩把抹布往盆里一扔,然后和吴岳打了一声招呼。

看着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吴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劝胡浩。

“阿浩,现在服装厂的股东们都已经在会议室坐着了,依我看,要不就算了,他们现在的情绪很激动,我怕万一冲突起来,你会吃亏。”

“虽然是他们对不起胡总,可是真要从法律层面上来说,他们还是占着理的。”

“没事,吴叔,这群人就是没想明白一句话,想明白了,他们求着我们还来不及呢,闹,给他们个胆子。”

胡浩冷笑着说道。

“什么话?”吴岳问道。

“这年头,欠账的才是大爷,他们这些借给别人钱的凭什么拽。”

“我们如果不让他们安稳下来,由着他们这么闹,还怎么恢复生产。”

胡浩拍了拍吴岳的肩膀,走了出去。

就这样,胡浩带着吴岳来到了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一间屋子里摆上几张桌子和一些板凳,平时作为员工们的食堂,管工人们一顿午饭。

来客户的时候,就把他们打扫干净,用来接待客户。

胡浩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面已经烟雾缭绕了。

众人在会议室里一边吸着烟,一边等着胡浩的到来。

进入会议室之中,闻着满鼻子的烟味,胡浩的眉头皱了皱。

而屋子里的人一看到胡浩来了,立刻走了上来,把胡浩围住。

“阿浩,你来了最好,赶快把我们在厂子里的股份给我退了。”

“对啊,赶快退,现在厂子要垮了,我可不想等死。”

“这些钱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我可不想这么没了。”

“退钱,快退钱,不退钱小心我把你揍一顿。”

……

这群人中有人哭穷,有人威胁,有人胡搅蛮缠,反正就是一个意思,那就是要退出厂里的股份。

胡浩看着喋喋不休的众人,突然一个转身,到了桌子前面,用手“砰”的一下,狠狠地拍了桌子。

桌子受到撞击之后,发出了一声巨响,把众人吓得呆了一下。

众人没有料到胡浩居然来这一手,一时间,都被镇住了。

胡浩看着呆立不动的众人,笑了笑,走到了胡志国那张常坐的老板椅上面,坐了下来。

然后,他开口说道:“行了,东一句西一句的,像什么样子,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派出三个代表来和我谈,这么多人,我怎么谈。”

“还有,刚刚谁说要揍我的,站出来,TMD,告诉你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要和我家比谁有钱是吧。”

“告诉你,你要揍现在赶紧揍,不过今天过去之后别怪我十倍百倍地找回场子。”

听了胡浩的话,那些嚷嚷着要揍胡浩的人缩了缩脖子。

胡浩说得不错,虽然胡家现在看起来已经败落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真要斗起来,他们谁也斗不过胡家。

看着众人不说话了,胡浩拿出一包烟,点燃之后,悠闲的吸了起来。

而嚷嚷着要退股的众人,互相之间看了一眼,然后商量起来,要派哪几个人跟胡浩谈判。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终于选出了三个代表出来和胡浩谈判。

胡浩一看,这三人是他的表叔胡来、胡明仓,他父亲生前的好友李卫东。

三人中,李卫东先开口了,或许是被胡浩镇住了的缘故,所以李卫东的话说的也很客气。

“阿浩,我们也知道,这时候提这件事不太合适,不过,眼看着服装厂要垮了,我们现在不撤股可就晚了,我们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多年的血汗钱啊,总不能打水漂了不是。”

(苏州铁艺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