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女法医第16章试读

一袭月白锦缎绣祥云衣袍,仙姿风华流泻。温润如玉的眉眼透着脱尘气质,唇边那抹淡笑柔似泉水清透。墨丝用紫色缎带束在背后,星眸之中温雅明澈。

精致的五官如同画中仙人,眉心透着的那抹与世无争淡然气质,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佛陀座前一朵绝世出尘的青莲,不沾染一点俗世红尘半点纷扰。

他跟她一样,与世无争,无欲无求。这一点让苏葭儿为之一动,那种感觉就像是找到了知音,找了一个可以彼此惺惺相惜的人。

不过,他跟她还是不完全一样的,她是无心的与世无争,他是想要避开尘世纷扰。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那男子视线落了下来。

眸光相撞,像是流星划过天际,明亮而不留痕迹。

那双星眸蕴含的是智者的温雅,是俯望尘世的清明。

甚至,跟她的阿修有些相似,她的心淌过一丝暖流。

祁凤曦有些出乎意料,眼前的女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太多,一袭男装难掩她的清秀灵雅,盈盈流光秋水眸幽透人心,白皙肌肤如玉雕,绛唇未点如粉桃,光华犹如初落的雪。淡然无求的神色更让她似污泥而出的莲,不染半分尘埃。

他想,她若是笑起来,定是一笑胜星华。

她不是美的绝世倾城,亦不是妖娆魅.惑,但她身上那种从容娴雅的气质让他喜欢。

祁凤曦冲苏葭儿温雅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苏葭儿微微颔首,回了祁凤曦的招呼。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那是十九王爷祁凤曦,那是苏葭儿苏小公子。

而后,苏葭儿将目光移到男子旁边的白衣妖媚男子身上,白衣胜雪,让任何女人都会妒忌的妖媚相貌,眉如画,薄唇似滴血,微眯的丹凤眼透着寒光看着苏葭儿。

白衣上一点脏了的痕迹都没有,他是个严重洁癖者。妖媚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伪装好的笑容。那不经意的眼神,实则是在留意四周的一切。那寒光透着强大的阴狠杀意,在昭示着他随时能要了她的命。

这个男人不简单。

苏葭儿目光又落在男子身旁的黄衣女子身上,有些英气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英姿飒爽,一袭黄裙十分的宽大,腰间两个小袋,腰带上别着许多小玩意,元宝髻上插着十根簪子。

她神色坦然,浑身透着一股凌厉劲儿。双手环胸,手紧握成拳,说明她一直在保持警惕,而微微左倾的身子,是在保护那位月白色衣袍的男子。

这女子也不简单,有着干净利落的手法和果断。

从女子身上收回目光,苏葭儿才扫了一眼楼上楼下,这客栈很大,约莫百名士兵坐在这里都不显得拥挤。

除了士兵,二楼窗边一男一女,女人身穿绿纱水袖裙,平凡无奇的五官,男的一身青衫,样貌倒是算的上俊逸,他们的桌上摆放两把剑,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偶尔发出低笑。

距离的远,苏葭儿看不到他们身上的细节,但他们仰头喝酒那一刻,眼神却在迅速打量着四周,扫过苏葭儿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一楼角落一名带着斗笠黑衣女子,斗笠沿垂下的黑纱将她的脸遮住,苏葭儿目光掠过她时,黑纱下的脸勾起一抹笑。

原来是她,苏葭儿淡然的移开目光。

黑衣女子旁边那桌一名蓄着三绺长须的老者,胡须白花花,可那在帽下的发根却不是全白,他左右两边两名衣着华贵的男女,男女相貌一个模子刻出来,那对男女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老者对面是一名独臂中年男人,他手中紧握宝剑,神情一丝不苟。

老者和男女看起来像是赶路的商人,实则不然。

而柜台前方坐着一对异族服装的男女,女子身着红色无袖上衣,棕色麂皮小裙,裸露的手臂和双腿,蜜色肌肤如涂着一层蜂蜜。脚蹬兽皮短靴,短靴内贴着一把匕首。她红色的头发编成小辫,用一枚刻着兽纹的银环高高束着,垂下来的小辫尾上系着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小铃铛一响一响的。

那男人一身褐色衣袍上披着虎皮背心,髡发大耳,耳垂上挂着两个大银环,粗狂的五官,面上剺割。他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喝着酒,女子则是一只筷子敲击着碗,似乎是在盘算什么事,压根没留意到门口来人了。

这对男女是南蜀部落的人,看男子面上的剺割,应是赫拉部族的人。剺割是用尖刺状舞刺伤脸部肌肤,然后涂上赫拉部族的圣土,等伤口愈合后,会形成凹凸不平的瘢痕,这是赫拉部族圣女护法的标志。

赫拉部族的圣女,圣女的护法。

这家黑店,今儿个凑的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时,关霖和祁夙慕走了进来,关霖冲小二喊道,“去给老子热几壶酒。”

小二忙点点头,去后头给关霖弄酒去了。

关霖这一喊,整个客栈的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身后的士兵们在楼下找位置坐下,苏葭儿,祁夙慕,关霖和苏小奕走上二楼。

期间,苏小奕凑到苏葭儿旁边,想跟苏葭儿说这客栈里的人怪怪的,被苏葭儿瞪了一眼。他立马闭嘴了,他又犯傻了!他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她能看不出来吗?

到了祁凤曦的桌前,黄衣女子和白衣男子让开位置,祁夙慕在祁凤曦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对苏葭儿说道,“苏姑娘也一起坐吧。”

苏葭儿也不矫情,直接坐下。

白衣男子和黄衣女子讨究的目光顿时扫来,苏葭儿不为所动。她知道他们定是在想,她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是传说中那般厉害的人物?

坐下的瞬间,苏葭儿隐约感到两股无形的强大气场,像是棋局对决,不分伯仲。

她看了一眼神色冷漠的祁夙慕,如孤傲掌控天下的王者之姿。而祁凤曦一脸温雅笑意,气场却不输祁夙慕,有如俯瞰苍穹的圣者之姿。

这两人若是争斗,只怕是不相上下。

祁凤曦给苏葭儿介绍了白衣男人和黄衣女子,“这是屠森和茹乐。”

鬼见愁三人组,苏葭儿听说过,屠森箭法例无虚发,茹乐天下第一暗器,关霖大刀战百人。当然,这还不是他们最厉害的手段。

想起一直不见祁景珞人,苏葭儿顺口问道,“祁景珞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祁景珞和小海子从客栈后头走了进来,见到苏葭儿,他冲苏葭儿笑道,“苏公子。”他本是想叫苏姑娘,可一看客栈内还有其他人,苏葭儿又一身男装,实在不好叫姑娘。

祁景珞和小海子正上楼,门口马车声传来,浑厚的声音飘了进来,“小二。”

皇家女法医第17章试读

店小二端酒出来,听见叫喊,连忙把酒放到柜台上,往外头跑去。

不一会,门口进来一位约莫不惑之年的男人,碧色绫罗绸缎长衫,眉宇间透着正义之气。

紧接着,他身后进来两名女子,前头的女子一袭蹙金绣大红罗裙,金线勾出孔雀花纹,黛眉如柳叶,唇瓣抹着绛色唇脂,肤白赛雪,双颊粉嫣,三千青丝绾成惊鹄髻。

另一位女子背着包袱,收着油纸伞,左半边身子已然湿透,她身着青布衫,十字髻上插一只银簪,未施妆的小脸算的上小家碧玉的长相。

客栈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三人身上,男人倒是不介意,大步朝着其中一张空着的桌子走去,两名女子紧跟其后。

苏葭儿扫了一眼三人,男人看似浑身上下正义凛然,可目光却内敛神晦,大步的步伐在刻意压制着他的功底,说明他一直对外界保持警惕性。从他的衣着面料看来,非富即贵。

而大红罗裙女子,柳眉微蹙,神情透着浓浓的忧郁之气,整个人心神恍惚的样子。从她髻上插的掐丝镶嵌金花钗更加确定她和男人的身份富贵,钗子正面嵌着白玉牡丹花,花心嵌红宝石,周边点缀红、蓝宝石,背面为掐丝锦鲤双鱼。那钗子所用的红宝石色泽血红,蓝宝石色泽蔚蓝,具是珍品也。

至于那背着包袱的丫环,也就是普通的丫环。

男人坐下后对进门的小二说道,“小二,来壶茶先。”

大红罗裙女子默默走到男人对面坐下,男人让丫环取了披风给她披上,“婷婷,你身子弱,可别着凉了。”

“谢谢爹爹。”女子娇柔的嗓音软绵绵的。

听见女子的声音,才坐下的祁景珞整个人跟被雷劈中似得,身板子直了直,目光不可置信的落到女子身上,然后跟瞧见了什么毒蛇猛兽似得,立马收回了目光。

不仅是苏葭儿,祁夙慕和祁凤曦也发现了祁景珞的异常。

这时女子侧头看上楼,看着祁景珞的目光幽怨中带着丝丝恨意,还有一丝狠意。

这怨可是很深呐!苏葭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瞅着祁景珞目光闪烁,又刻意躲着女子目光浑身不自在的样子,想必不仅是旧识,而且有上一段渊源的。

祁夙慕只是冷冷的看了祁景珞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祁凤曦悠闲自得的倒着茶。

祁景珞坐在那简直是如坐针毡,小海子看见女子时,差点大呼出声,幸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关霖沉不住气,低声说了一下,“这娘们该不会是十四王爷你的相好吧?”要知道十四王爷的风.流名声在外,花丛踏过不留痕。

若不是习惯了关霖这德行,否则这念叨主子的话,指不定就被训斥了。

听了关霖的话,祁景珞差点跳脚,也幸亏他平日里素养好,才忍住了跳起来给关霖一拳的冲动。这个关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没好气道,“只是个旧识。”

苏葭儿淡淡补充道,“还是个不想见到的旧识。”

对于补刀成功的苏葭儿,祁凤曦笑意更加盎然,祁夙慕冷冷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柔和。

茹乐和屠森瞧见第一次有女人治得住这风.流成性的十四王爷,感到意外的同时也佩服苏葭儿能一句话让祁景珞吃瘪。

祁景珞本想反驳,但这是苏葭儿,他说的过她吗?

所以他默默埋头喝茶,祈祷雨快点停下,那女人赶紧离开,否则他今晚就算是吃了蒙汗药都睡不着。

这天就跟故意和祁景珞作对似得,雨势完全没有小的意思,最让他抓狂的是,那对父女跟小二要了两间上房,也就是说他们要住下了!

祁凤曦也让店小二给苏葭儿和祁夙慕准备了两间上房,苏小奕则跟小海子住一间,两人那是万般的不乐意,可苏葭儿说了,不乐意可以一个出去睡柴房,两人才消停了下来。

本就不缓和的气氛,因为这对父女的到来变得更加紧绷,空气中有股暗流涌动。

这一餐,吃的很安静,静的像死寂的森林。

除了祁凤曦偶尔说让她多吃点的客套话,其他人都没有说话,连苏小奕嘴巴那么闲不住的人都埋头默默吃饭。

他们都看出了客栈内的异常暗流,安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吃饱后,苏葭儿一行人回房休息,关霖安排士兵守夜和守住各个门口,其余士兵在大堂休息。

而奇怪的是,客栈的老板从他们进店开始,从未露面,一直都是小二一个人在做一切。

苏葭儿正准备关门,苏小奕一个闪身,灵活了窜了进来。

“你何时成了属猴儿的了?”苏葭儿把门关上说道。

苏小奕干笑两声,“嘿嘿。”

苏葭儿知道他肚子里藏不住事,非得要找她说一通,“说吧,方才可是要憋死你了。”

“还是公子了解我。”苏小奕挠了挠头,“公子,你说他们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是对付公子你的?”

“对付我?”苏葭儿敲了苏小奕的脑门一下,“你是如何觉得我需要别人如此大费周章来对付我?”

“不是对付公子你还能是谁??”苏小奕瞪大眼睛,“难道是?”

“不是他难道是你?”

苏小奕猛拍了拍脑袋,“我该想到的,除了那位十四王爷还有谁能招惹这么多麻烦。”

或许是职业性的习惯,苏葭儿开始思索起祁景珞的事,他招惹的可不仅仅是一方人马,无煞国的人对什么传国玉玺压根不感兴趣。而无煞国又碍于两国从不干涉,派来的人都是一些乌合之众。这些乌合之众定是在为随后的精兵探路,一旦确定祁景珞在这里,精兵必定赶来。若是精兵没赶到,让祁景珞逃脱了,无煞国可以搪塞是山匪作乱。

祁景珞手上究竟有什么东西?不仅能让宫中想要抢夺,还能让素来不踏上大晋国地盘的无煞国人翻山而来,更能让江湖人士争相前来。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会忍不住探究,直到得到结果。

回过神,苏葭儿对苏小奕说道,“知道太多没好处,赶紧回去睡。”

苏小奕撒娇道,“我还想陪陪公子。”

“我不想陪你。”苏葭儿下逐客令。

苏小奕知道苏葭儿说一不二,嘟囔着往门口走去。

看着苏小奕那满是不愿的神情,苏葭儿嘴角勾起,微微摇头,她让他早些回去休息是不想他知道太多皇家之事。皇家这个漩涡,只要陷入其中,就会慢慢一点一点被吞噬掉,骨头都不剩下。

苏葭儿, 祁夙慕完本试读结束。

(苏州铁艺楼梯)